海风一吹，船板就嘎吱作响。林风盯着远处黑漆漆的海面，嘴里叼着根烂掉的冰棍，眼神锐利得很。他偷东西，从不手软，但从不碰救命稻草。今夜的目标，一艘开往旧金山的货船，货舱里躺着个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。这玩意儿摇摇欲坠，但老板指定要偷，他说值十个亿。

林风眯眼想了想，十亿呐。他揣兜里的铜板叮当一响，想起小时候饿得直啃石子，现在能揣着铜板摸鱼，也是本事。

后半夜，潮水涨了半尺。林风从船尾的通风口翻上来，黏腻的汗气扑面而来。他穿着一身海藻混成的黑袍，夜行衣边沾着海腥味儿。货舱就在三层，他数了三下，用锤子撬开一道缝隙。

“咔哒。”锁芯转动了。

林风稳健地溜进去，舱内只有一个大灯泡，忽明忽灭，像只蠢猪。他贴着墙根爬，脚不沾地。花瓶在中央，底下垫着软布，摆得整整齐齐。

“可惜了。”林风嘀咕一句，伸手刚要碰花瓶，旁边突然传来沙沙声。

他猛地缩回手，脖子一扭。黑暗里，一双绿眼睛亮了亮。

是只猫头鹰，毛蓬松得像刚打湿了水，正睁大眼睛瞅着他。这货的眼神太毒了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
林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小家伙，想当飞贼？不过你得先闭嘴。”

猫头鹰歪了歪头，毛乱得更加夸张。林风觉得逗它有意思，掏出剩下的冰棍戳戳它。猫头鹰炸毛了，扑棱棱飞起来，爪子还差点挠到他。

“嘿！”林风伸手一抄，爪子在半空被抓住了。猫头鹰挣扎两下，突然开始叽叽喳喳说话。

林风一愣，这猫头鹰还会说话？他松手，猫头鹰扑腾下落，落地后跳到花瓶边，捡起软布塞回去。

“你……”林风张嘴想骂。

猫头鹰挺胸抬头：“我警告你，这花瓶是我的。你要是敢碰，我就把你偷东西的事告诉船长。”

林风摸着下巴，猫头鹰毛茸茸的爪子还真挺烦人。他指着花瓶：“这玩意儿是老板的，你个小毛球懂个屁。”

猫头鹰气鼓鼓地瞪他：“我记性很好，上次你偷过渔夫的金鱼，被我抓包。”

林风哑口无言，这小狐狸精是从哪个破地方跑出来的？他蹲下身：“行，不说你了。不过你替我个忙，这花瓶我搬不走，你得帮我弄走。”

猫头鹰想了想，又歪头想了想，突然跳到 林风肩上，用羽毛蹭他的脸。“成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