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哗哗地敲着走廊窗户，林星河盯着对面心理科诊室的门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西装领口都湿出一小块，黏在皮肤上，他烦躁地又扯了扯，像是能把这股不顺心的劲儿给拽出来。

“林医生。”苏晚晚探出头，手里还捏着几页纸，眼神在林星河和他脚边狼狈的湿脚印之间转了转，“外面雨大，您怎么……”

“来查个病。”林星河言简意赅，一脚跨进诊所门槛，脚下水声哗啦作响。苏晚晚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，堪堪避开一片水渍。

“你这……没带伞？”她指指林星河和他脚下，又指指自己手里的伞，“我这里有备用的小伞，或者，您等会儿？”

“不用。”林星河径直走向诊疗室，西装裤腿湿了大半，踩在地毯上也不肯多留。苏晚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人真是……一点都不懂得爱护自己。

诊室内很安静，只有仪器偶尔发出轻微的“哔”声。林星河根本没看预约本，直接走到最后一格：“下一个。”

苏晚晚刚给上一个病人做结束谈话，正整理资料，被这声“下一个”吓得手指一抖，几页纸哗啦掉了一地。她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，头发垂下来，遮住了半张脸。

林星河斜倚在门框上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，下巴微抬，目光扫过她弯腰的背影。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颈边，几缕还粘在挺直的肩胛骨上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又迈步走过去。

“苏医生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这里没垃圾桶，你先把纸收好。”

苏晚晚正捡得起劲，被他这声冷不丁的叫唤一吓，手一哆嗦，手里的纸团飘了出去。她僵了一下，随即站直身体，喘了口气：“谢谢。”

“需要我帮忙吗？”林星河看着那几张纸飘落在不远处的地毯上。

“不用……”苏晚晚话说到一半，却鬼使神差地捡起了旁边刚病人用完放在一旁的纸杯，弯腰继续去捡。纸杯有点滑，她没拿稳，直接滑到了脚边。

林星河盯着她白皙的脚踝，那几缕沾着水的长发又垂了下来，隐约能看到皮肤的颜色。他没说什么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替她捡起了纸杯，还顺手帮她把头发往旁边拨了拨。

苏晚晚看着他伸过来的手，又迅速缩了回去，脸颊有点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