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终于落到了地上。我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，这感觉，比刚从手术台上下不来还难受。脚底板砸实地的声音闷闷的，周围的空气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和……怎么说，有点像老房子墙皮剥落的那种霉味儿，但更重。我皱着眉头，使劲嗅了嗅，差点没把刚漱口的唾沫星子给喷出来。

“操，什么鬼地方，装修风格还带复古的。”我骂骂咧咧地蹲下身，借着从某个破败窗户透进来的微光（虽然那光跟黑灯瞎火没啥区别）打量着眼前的环境。一台老式座钟孤零零地立在不远处，指针纹丝不动地指着某个时间，具体是几点我懒得看。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画，画里的内容看不清，但感觉透着一股子阴森。这个逼地方，一看就不是善地。

我刚落地那会儿，那块砸在我面前的木头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现在想想，那玩意儿估计不是什么自然掉下来的东西。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咋办。这地方像个迷宫，黑咕隆咚的，鬼知道还有什么玩意儿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。

正想着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猛地一回头，心脏差点没跳出嗓子眼。那声音是从一扇虚掩着的木门后面传出来的，听起来像是……人在拖地？但说实话，这动静声跟我所知的任何一个人拖地都不太一样，总觉得带着点拖把钩子刮地面的刺耳感，还有……湿漉漉的意味。

“谁他妈在这里拖地？”我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乱。话音刚落，那动静停了。几秒钟后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黑影探出头来。

那是个女人。穿着一身白得发亮，但不知道哪里沾了点泥的厨师服。她的脸完全被阴影笼罩着，我看不清长什么样，只能感觉到她眼角的余光似乎在我身上扫了一圈。她的手……我注意到她的手里拿着的不是拖把，而是一把……湿漉漉的抹布？抹布上似乎还挂着水珠，水珠接触到地面的瞬间，发出“滋啦”一声轻响，然后留下一个个深色的水洼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女人开口了，声音像是从水缸底下传出来的，又闷又不清。带着点回音，但不是那种山野间的回音，更像是……在密闭空间里说话自带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