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诚记杂货铺”门口的风，不大，但吹得门口那盏昏黄的电灯泡忽明忽灭。龙云飞盯着手里那块西瓜，皮色有些发黄，边缘还沾着几道黑斑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。他皱着眉，手指在西瓜上划来划去，活像个挑骨头的老饕。

“狗屁玩意儿。”龙云飞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西瓜往柜台上一放。“老板，这玩意儿卖什么价？三块？”他故意压低声音，但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柜台后的老王听见。

老王正忙着算账，头也没抬：“三块就三块，新鲜玩意儿，少见。”

“新鲜？”龙云飞眼珠一转，指着西瓜上的黑斑，“这斑怎么解释？催熟剂浸过的吧？这要是吃出问题，你担不担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小兄弟，你是不懂，这行当就这样。催熟，保熟，懂吗？没催熟的，早烂了，你让人买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算了算了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两块五，算我送你了，别跟我贫了。”

龙云飞嘿嘿一笑，掏出两块五的零钱，挑了挑眉：“行，够意思。下次进货，别整这些幺蛾子，货不好，我可不客气。”说完，转身就走了。

出了诚记，龙云飞摸了摸肚子，肚子不饿，但就是觉得闷。他晃晃悠悠地走在街上，脑子里盘算着事儿。刚才那块西瓜，让他想起一件事——账。

摊贩的账，水太深了。一块钱的货，他能喊五块，这是常识。但有些摊贩，瞎子摸象，翻着倍儿坑人。诚记这老王，就是个中好手，表面上和气，账本里却藏着猫腻。

龙云飞最近在琢磨一件事——怎么开自己的杂货铺。诚记这地方，虽然地段不错，但老王那点伎俩，龙云飞一眼就瞧穿了。开铺子，不能学他这套，得来点实在的。

他想起家里还剩几本被翻烂的《珠算大全》，那是他爷爷传下来的。爷爷是个老实人，一辈子给人算账，攒下一身本事。龙云飞小时候不爱学，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
“得学学。”龙云飞自言自语，掏出手机，翻到一家二手书店的号码，打了过去。“喂，你们有《珠算大全》吗？旧一点也行。”

“有啊！跟你说，我们店里珠算书多得是，你要是想看，过来挑吧，我给你挑几本最实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