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程诺在地铁上又拿出来看了两遍。林夏发来的那条信息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憋了好久才打出来的。“今天生日，你在哪儿？”“这家咖啡店，好像是你以前常去的。”后面的数字是她的微信号。

地铁到站，挤出来的时候，雨丝又细密了些。程诺抬头看了看招牌，林夏说的这家店，招牌上还沾着点泥水。推门进去，冷气扑面，店里人不多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刚好能看到外面被雨水洗刷的街景。

点单的时候，程诺想起以前和林夏一起在这里偷偷摸摸吃蛋糕的日子。那时候他们总爱抢最后一块，结果往往是两败俱伤，笑作一团。现在想想，那些吵吵闹闹的小事，竟然像一部老电影，一帧帧在脑子里过。

坐下来等咖啡的时候，他习惯性地掏出手机看新闻，眼角余光却瞥见邻桌一对情侣在亲嘴。他下意识移开视线，心里却有点怪怪的。林夏也是这样的人，以前 ними俩晚上熄灯后，总有一台手机亮着，偶尔传来几句压低的笑闹声。

咖啡端上来的时候，程诺搅了搅那块浮在顶上的奶油，想起林夏说她最讨厌苦的咖啡。这他家楼下那家连锁咖啡店，她现在估计也去不惯了。她喜欢的东西，很多都带着点小文艺，和他这种连手机壳都懒得换的人，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
信息提示音响起来，是林夏发的语音。“还没吃蛋糕吗？我点了个红色的，等你。”程诺把手机掏出来，对着话筒吼了一声：“在！”然后又觉得丢人，赶紧对着空气点点头。

林夏人还没来，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，程诺突然有点紧张。他不知道林夏变了几次头发，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穿白衬衫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照片，是她在海边拍的，人像照，笑得比微信上那几张灿烂多了。海风吹乱她的头发，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和记忆里那家蛋糕店相似的塑料小风扇。

程诺把照片放大看，林夏眼角有细小的皱纹，但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。这让他心头一热，赶紧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假装在看窗外。

门开了，林夏穿着和他记忆里一样的白衬衫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