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捏着手机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那笑不达眼底，带着点油腻的嘲讽：“吃饭就免了，我现在没空。方案呢？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！”

我差点把手里的外卖盒捏出个坑，额头青筋突突跳。这王总还真是会拿捏人，明里一套背后一套。方案明天中午改？我明天中午得配合王总请他吃饭？这俩事儿加一块儿，我明天能被榨干成浆汤。

特意隔空给闺蜜打电话，她那边正抽着烟呢，闷闷不乐：“怎么了？又摊上事儿了？我刚跟甲方说好的事儿，结果被拐跑了。那王总，狗仗人势，自从他老婆跟他吹了，就天天作威作福。”

“严重吗？”我不敢确定王总的报复力度，“要不我本周末调休……”

“别！”她急得呛着烟，“周末他指望不上你。你直接说，甲方那边要是真不行，咱就换家，别为了他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电脑屏幕上改了七遍、又全部被王总狠戳着驳回的方案，真觉得自己快成“方案”了，是被反复揉搓、吐了一嘴鼻血的废纸。

缓了缓神，我搜了个新甲方。电话接通，人家听完需求，在电话那头已经开始修改方案了，还问我在哪儿，说加我微信方便沟通。

我这心里头，跟发现煤油灯能当台灯一样激动。新甲方连个表情包都没发，但每回回复都是“收到”、“觉得行”、“继续”、“按你说的弄”，一个劲儿地给肯定。

改方案改到半夜，我肩膀一沉，脖子一松，窗户倒映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突然发现能飞好像也没那么唬人，至少不用对着王总露出“我是孙子”的表情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新甲方发来消息：“方案初步看还不错，你先睡。明天我让助理跟你对接，加急。” 配个笑脸。

我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，麻溜儿删掉改过的方案，给闺蜜发消息：“报告！我找到新甲方了！全程高甜，甲方爸爸求着我给他改方案！”

“卧槽！”闺蜜秒回，“快！微信发我看看！这王总前脚踢你，后脚就有人给你塞棉被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对方头像，心里跟揣着只兔子似的，又蹦又跳。偷偷摸摸把新甲方拉进了一个只有我俩的群，发了个“请多关照”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