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摸了摸鼻子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几行自己写的句子，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，最后直接关掉了文档。这玩意儿要发出去，读者能看得懂吗？他自己都觉得别扭，几段话嗦得跟嚼蜡似的。

“那个啥，老王，”他端着个马克杯，晃悠到隔壁工位，“借我瞅瞅你那显卡？我这儿图片导不出来，卡成狗了。”

老王头也没抬，一只手挂着耳机，另一只手在键盘上飞舞，头也不抬：“忙呢，下午老李过来对方案。”

林凡嚯，下午老李还能来？难怪这气氛不对。他叹了口气，端着水杯又晃回自己工位。得，继续改。改到烦了，又把文档关了。想别的去，刷刷手机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推送消息叮咚响了两声，点开一看是个短视频，一哥们儿穿着翼装在山里飞，背景音乐贼燃。林凡咂咂嘴，心想要是我也能飞，肯定不去搞那个危险又烧钱的，直接在城市里飞，贼拉自由。

飞……自由……林凡嘴角抽了抽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，再摸摸下巴， 这哪有人飞的样子？就他那身板，要是真飞起来，八成直接摔成两半。

正胡思乱想着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没掉地上。眼角余光瞥见玻璃窗外面，一个穿着亮色风筝服的小姑娘，正牵着线，风筝摇摇晃晃的，好像随时都要栽下来。小姑娘有点慌，手忙脚乱地调整着线轴，结果更歪了。

“喂喂！”林凡忍不住大喊一声，“小心点！”

那姑娘听到声音回头，看见他，怯生生地说了句：“谢谢……”

林凡摆摆手，想让她小心，结果手抖得像是喝高了。那风筝猛地一歪，噗通一声掉了下来，挂在了旁边楼顶的空调外机上。小姑娘傻眼了，站在马路牙子上，看着那挂歪的风筝，小脸涨得通红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……这下她该找谁呢？找物业？找这楼的住户？万一人家不认账怎么办？他正想着要不要上去帮忙解下来，那姑娘突然深吸一口气，一咬牙，爬上了旁边的花坛，颤巍巍地开始解线。

林凡看傻了，这姑娘……不一般啊。人小胆子大，还知道爬花坛啃线。结果他一眨眼，那姑娘成功把线解了下来，跳下来拍拍手，就像刚才干啥都没发生一样，捡起被挂歪的风筝，转身就跑，跑得飞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