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程月仙盯着那行「哪位？我现在很忙」看了几秒，嘴角抽了抽。苏默这混蛋， flirt 起来倒是挺上道，直接设成拒接了？有意思。

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摸出自己那部用了快五年的旧智能手机，翻出苏默的号码，又拨了回去。铃声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，苏默那边极其敷衍地「嗯？」了一声。

「喂，苏默。」程月仙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没什么起伏，但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得咚咚响，「你在干嘛呢？」

苏默「咔哒」一声挂了电话，顺手把手机扔给旁边的朋友，自己掏出钱包。那朋友乐呵呵地接过去：「苏总，又跟谁打电话呢？看你这表情，对方是漂亮妹妹吧？」

苏默没搭理他，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，打算去ATM取点钱。他最近手头有点紧，投资人那边催得急。刚走出商场没两步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。

苏默皱着眉，掏出手机一看，是刚才那个程月仙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手机那头传来程月仙略显不爽的声音：「说了让你别忙，你偏不听。ATM 那里排队吗？非要现在？」

苏默嘴角抽了抽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「接电话很耽误事的，」他嘴硬，「有话快说。」

程月仙在那头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轻哼一声：「我刚才给你的那边没接，是觉得我烦。」

苏默看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。「我在忙。」他没承认也没否认。

「哦，」程月仙拖长了声音，「你忙完了，记得给我钱。」

苏默有点不痛快：「说了多少次，这事儿还没定呢。」

「定？怎么定？」程月仙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，但又立刻压了下去，好像自己都吓了一跳，「我在跟你商量，苏默？你是在跟我商量吗？」

苏默看着手机，心里有些烦躁。这女人怎么总是这么闹腾。他叹了口气，语气软了下来：「行吧，先给你十万。下个月再……」

「一个字儿都别加。」程月仙打断他，然后又补了一句，「还有，你上次说的那套房子，不想买就算了。你要是后悔，就明天再联系我。」

说完，她「啪」地挂了电话，留下苏默一个人对着手机屏幕。

苏默盯着屏幕，有种被完全拿捏住了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