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不是梦，是更热闹的梦。林立揉了揉眼睛，发现帐篷外头已经亮堂了，几只大公鸡扯着嗓子乱叫，跟昨晚酒馆里的酒保唱戏似的。他骂骂咧咧地套上昨天那件破T恤——不知道怎么洗还能穿，然后掀开帐篷帘子。

一股混杂着晨露和牲口粪便味道的风直扑脸上，林立把眼睛眯成一条缝，脚底下踩的软泥差点没让他摔个跟头。昨晚就是在这片泥地上滚过来的，看来这车店的院子还没完工，连个像样的厕所都没有。

十几个人都醒了，七嘴八舌地骂骂咧咧，症状跟林立一样，昨晚都喝大了，现在脑子还嗡嗡作响。树上有只乌鸦开始叫唤，有人朝上吐了口唾沫，赌咒说等会儿要是遇上好吃的，就先给它塞嘴里暖暖。

林立没听这些，直接往外走。昨晚上路的时候，那胖商人说了，他们要去首都柯恩城，看看能不能在魔术协会找个活计。林立现在还觉得这主意挺扯，魔术协会是什么地方？贵族俱乐部？可跟着胖商人一路颠簸，据说那协会门口挂着一块牌子，多少穷苦子弟想进去 连门都摸不着。

出了车店，林立才发现周围不像是郊区。远处有高大的城墙轮廓，风吹过处，都能看到远处城市的尖顶。他跟旁边一个扛着长矛的汉子打听。

那汉子打量了他几眼，估计觉得林立这身打扮太士气，摇摇头说不知道。林立又问了几个路人，有个小姑娘模样的说，往前面那个路口走，拐过去就能看见魔术协会的报栏。

报栏？林立挑了挑眉。难道跟报纸一样，贴着告示什么的？他跟着小姑娘转了个弯，果然看到一堵白墙，上面贴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纸张。有穿着华丽长袍的人，也有跟他对着干仗的魔法师，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妖兽……看得林立眼花缭乱。

他凑近了看，发现那些纸张边缘都写着几个字：炼金术学徒招募、风系魔法学徒选拔、寻人启事……林立扫了一眼，发现大部分都要求你有理论知识，有天赋，有推荐信。他手心直冒冷汗，别说这些了，他连魔法都搞不明白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“小子，你看上哪个了？”

林立吓了一跳，回头看去，是个戴着一顶破旧礼帽，背着个半人高的麻袋，看起来像是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的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