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捏着钢笔的手心都在冒汗，笔尖划过最后一道杠，契约签完。她转过身，就看见男人站在落地窗前，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勾勒出冷硬的侧脸，连眉头都像刀刻的一样深。别墅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窗帘偶尔被微风撩动沙沙作响。

“好了？”男人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“杯子满了没”。苏晓晓心里吐槽，这人是不是除了睡她，什么都不懂，连句 нормальный 好话都不会说。

“好了。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拉开沙发上的盖布，“请验货。”

李漠寒这才转过身。他今天穿的是一身简单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苏晓晓记得他手腕上那块限量版劳力士，价值不菲，可此刻却在她面前像个普通男人。

男人走到沙发前，目光扫过那套几乎全新的爱马仕大床，轻描淡写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又看了看旁边堆放的珠宝首饰盒，随意地“嗯”了一声。直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才多了点情绪。但那情绪很快又褪去，只剩下冰封般的冷漠。

“ Conditions 是不是都遵守了？”他开口，语气像是在审犯人。

苏晓晓心里发笑，面上却不敢怠慢，点头如捣蒜：“是。一年内，我只负责貌美如花，和李先生各过各的……当然，花不能太夸张，得符合身份。”

男人闻言，嘴角似乎勾了丝弧度，虽然转瞬即逝，但苏晓晓还是捕捉到了。她心里不忿，这表情代表啥？嫌弃她太假？

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像复制粘贴。李漠寒每天早出晚归，回来后不是去书房，就是回卧室。两人之间除了“吃饭”“睡觉”“签字”，几乎没什么交流。苏晓晓起初觉得憋屈，后来也就习惯了。反正契约上明明白白，各过各的，他不找我，我就安安分分当个花瓶。

这天晚上，苏晓晓刚洗漱完，穿着睡裙从浴室出来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颈边。月光透过浴室的磨砂玻璃，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。李漠寒正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见她出来，合上了文件。

“吃吧。”他把托盘递给她。

苏晓晓接过，看着上面精致的牛排和沙拉，嘴角微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