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梦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烦得她心烦意乱。她盯着那几个跳动不定的红色数字，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眼里。

“可恶！”她低声咒骂一句，猛地合上电脑。开放式办公室里人声嘈杂，她却感觉全世界只剩下自己。她踱到落地窗边，望着楼下车水马龙，心里堵得慌。

第二天早上九点，顾梦顶着黑眼圈走进会议室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坐下时差点和身旁的西洲撞上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看起来冷冰冰的，眼神却像X光一样能看穿人心。

“顾梦，”坐在头把交椅的张总清了清嗓子，“这次季度总结，你最亮眼的就是这份液体胶水项目。”

顾梦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张总指的是什么——那组该死的红色指标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：“张总，关于液体胶水项目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西洲突然打断她。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，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，“数据不会说谎，你昨晚改过的地方，我看了。三个指标都还在预警线边缘。”他的眼神扫过顾梦，像是在说：我早就知道了。

顾梦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最讨厌别人看穿自己的小动作，哪怕只是这样。她梗着脖子：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
西洲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：“我是项目合作方，我觉得我有必要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而且，你昨晚改数据的手法，有点粗。”

会议室里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顾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看着西洲，咬牙切齿：“你他妈早就看穿了还装什么不知道？”

“装模作样？”西洲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身体微微前倾，“顾梦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上次营销方案怎么样，我给你写好了大部分。”

顾梦愣住了。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。当时她新入公司，连方案都写不好，是西洲默默帮她修改的。她以为这件事早就被她忘了。

西洲看着她突然惨白的脸，嘴角扬起一抹笑：“别忘了，我记性好得很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而且，我好像……不太相信你一个人能搞定这个项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