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又响了一声，短促尖锐，像是要把脑子钻个窟窿出来。李崇皱着眉坐起身，习惯性地伸手去按，手到一半却顿住了。掌心摸到的不是预期的软布，反是硬邦邦、凉丝丝的。他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去。是块墓地牌位。“妈的……”李崇手一抖，牌位差点掉地上。不是梦。

牌位上刻着“李父之灵位”，下面一行小字是“ XX年XX月XX日”。李崇喘了口气，掀开身上那件印着“XX大学 校学生会 学习部部长 李崇”的白色T恤，底下是件皱巴巴的杂牌衬衫。他摸出睡衣口袋里那部几年前淘汰的诺基亚，屏幕亮起，日期时间一切正常。

“操，这破诺基亚还灵。”李崇咧嘴笑了，尽管这笑容有点扭曲。他掀开被子坐起来，脚下触到冰凉的地板，低头一看，是那种廉价复合地板，边角都磨损得发亮。床头柜上放着半盒拆开的冰红茶，瓶盖拧开的豁口还在，旁边是半包省略早餐。

“昨天……昨天不是吃了泡面吗？”李崇环顾着这间十平米左右的出租屋，墙上贴着几张游戏海报，书架上摞着几本专业书和快消品杂志，电脑主机还亮着，屏幕上是学生会成员的带头照。

他踉跄着冲到电脑前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又缩回来。支付宝显示余额XX.XX元，银行卡里倒是多了笔XXX元的入账记录，备注是“XX银行积分兑换学费”。屏幕右下角弹出的日历提示：明天是XX大学的“迎新晚会”。

“日了狗了，重生也就算了，怎么还魂穿到学生时代？”李崇灌了口冰红茶，冰块在杯子里咕噜作响，“不过……”他晃了晃手机，银行短信确认了学费会在第二天到账。没继承记忆，那就当个普通人重生一次。但昨天在出租屋里，他好像因为熬夜写策划书，直接触电猝死，手里还抓着一部摔坏的手机。

“今天……是20岁生日？”李崇走到衣柜前，里面挂着的全是T恤和牛仔裤。他随手抓了件蓝色条纹衬衫套上，头发凌乱得像个鸡窝，鬼使神差地在镜子前比划了一下，嘴角抽了抽，“就这？”

他摸出那部诺基亚，翻到通话记录，最后几个未接来电显示是“辅导员王老师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