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又响了一声，短促尖锐，像是要把脑子钻个窟窿出来。李崇皱着眉坐起身，习惯性地伸手去按，手到一半却顿住了。掌心摸到的不是预期的软布，反是硬邦邦、凉丝丝的。

他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去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正显示着银行卡余额变动提醒——入账，金额为一个不多不少的数字，足够支付下个学期的学费和杂费。短信提示是银行积分兑换，预计明天到账。

等等。

李崇猛地睁大眼睛，死死盯着手机屏幕。这不是幻觉，也不是眼睛花了。短信里清清楚楚写着，“积分已兑换为XX元学费，将于明天到账”。他前一晚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不是在熬夜复习，就是在意识模糊中晕倒在出租屋的床上。至于怎么死的……他尽量避免去想，但总归是死在了那里，身上还压着厚厚的债务。

怎么现在……他摸了摸额头，那里还残留着昨夜宿醉的痛楚，又或者，是死亡前的钝痛？他掀开被套，踩着地上的凉意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。

出租屋还是老样子，墙上贴着几张电影海报和几张社团招新的海报，桌上堆着没洗的碗筷和半包过期半年的薯片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泡面、汗水和霉味混合的复杂气味。

他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外面依旧是熟悉的街道，车水马龙，行人匆匆。阳光毒辣地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刺眼的光斑。一切都和昨天没什么两样，但又处处透着不对劲。

他不是应该在棺材里，或者在某个太平间里等待被火化吗？怎么……还站在这里，还能呼吸，还能看到阳光？

“重生了？”李崇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他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墙角的纸箱上，里面是过期的教材和几件换季不穿的衣服。他记得，昨晚整理完东西，就去买了两碗泡面，打算吃完就……

后面的话，他没说出口。那晚他喝了点酒，后来又熬夜看小说，加上债务压身，彻底崩溃了。他尝试过报警，但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没弄清楚，只记得最后好像是在出租屋里吸入了什么不明气体，然后就失去了意识。

现在，他醒了，手机银行提示学费已兑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