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头这一嗓子，院里能不听见？尤其是门口溜达的两口子，老张头和老赵家闺女。赵家闺女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哟，王老头这嗓门，跟打锣似的。”老张头憨厚地笑笑，没接话，手上的风筝线稍微紧了那么一丢丢。

冉秋叶握着门框的手心里全是汗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脑子里嗡嗡乱响，老王家嘴里那个“绕来绕去”，像根刺扎在心上。她跟浩子……确实是在溜达的时候，碰到树荫底下凉快，俩人走得近了点。可那能叫绕来绕去？她当时就觉得浩子挺老实，话少，但人看着挺踏实。

“咋地啊？这不看着挺好的嘛。”老李家老伴儿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还端着刚烧好的水壶，语气挺和气。

王老头哼了一声，拐着腿走到自家窗户底下，手指头往里使劲戳：“好？李婶儿，你瞅瞅那俩人，一个闷葫芦，一个傻大个儿，凑一块儿能出啥好事儿？秋叶那孩子，脑子灵光，不能便宜了那小子！”

这话说的，跟往人心里撒盐似的。冉秋叶脸瞬间就白了。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院子里的人影，目光慌乱地移开。浩子就站在不远处，背对着她，手里还拿着刚买的冰棍，正使劲舔着棍头儿。阳光照在 他微微佝偻的背上，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肩膀处都有些磨破了。

她心里突然就酸溜溜的。王老头嘴巴是恶毒了点，可……他说的那个“傻大个儿”，就是浩子啊。浩子虽然话不多，看着也愣愣的，可他从不跟她耍脾气，总是一副闷葫芦掏心窝的样子。

“行了行了，王老头，少说两句。”老李家老头儿出场了，嗓门比老伴儿大，也是直接，“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，你们瞎操啥心？秋叶要是喜欢，那就是她的缘分，咱们做长辈的，还能拦着？”

老李老头这话，算是给冉秋叶解围了。院里的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小了不少，王老头撇撇嘴，又缩回窗户底下继续偷听八卦去了。

冉秋叶长长地松了口气，感觉胸口堵着的那块石头总算挪了。她转身，故意脚步轻快地往自家屋里走。手心那点汗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蹭干净了，心里头有点热乎乎的。

浩子见她过来，愣了一下，手里的冰棍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