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”苏棠叼着牙签，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。贺衍这冰山脸，一出来就感觉空气都变冷了。他眼皮没抬，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鼻梁上的细框上，像谁没睡醒似的。“案子。”

“哦。”苏棠把牙签吐在桌上，拿起镊子，开始拨弄那具无名女尸手指上的钻戒。这钻戒样式有点古早，但材质绝对不便宜。死者身上其他东西都没了，就这戒指死死攥着，估计是临死前还攥着的心头肉。

贺衍慢悠悠把平板合上，走到解剖台边，“死亡时间，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。”

苏棠头也不抬，“胃里酒精浓度有点高，但胆汁分泌正常，不是喝醉后失足落水。后脑勺那一下，力道够重，但不是一击致命。应该是先被按住，挣扎中被人打晕，然后拖回来，才被补上一刀。”

贺衍嗯了一声，从证物袋里拿出一个证物袋，递过去。“死者身份证件，年轻女性，姓林，叫林晚。户籍地是城西，最近半年没领过工资。”

苏棠接过证物袋，倒吊着看里面的照片。照片上的林晚笑得挺甜，眼睛弯弯的，跟这冰冷的解剖台配一脸。怎么死的，谁干的，她一个头两个大。

“发现尸体的人是保洁阿姨，九点四十五进来的，看到卧室门虚掩，进去整理卫生，发现床底下有人，直接就报了警。”贺衍敲敲试管，“现场除了卧室窗户有点被动过的痕迹，其他地方都挺干净。死者身上除了那钻戒，没发现其他值钱的东西。”

苏棠把戒指放回证物袋，“这戒指，可能就是凶器。太小了，但边缘能看到模糊的皮肉痕迹。另外，死者后脑有头发缠丝，死者是短发，应该是现场有人拉扯过。”

贺衍抬头看她，“谁？”

“未知。”苏棠撇撇嘴，“但嫌疑人范围缩小了。林晚是公司职员，没什么社会关系，警察系统里基本查无此人。唯一一个有点印象的是，林晚三个月前提过辞职，但人事档案里查不到她走人的记录。”

贺衍皱眉，“公司不是要办离职手续吗？”

“估计是有人帮忙销的档，或者她自己搞的鬼。”苏棠拿起镊子，在戒指上刮了点粉末，“我去化验一下，看看能不能找到指纹。另外， potřebuji（需要）查一下林晚最后联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