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推开解剖室的门时，差点被地板上的水渍滑个狗吃屎。这会儿是深夜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只有冰箱嗡嗡嗡地唱着独角戏。她踢掉高跟鞋，套上白大褂，从工具箱里摸出手术刀，开始在解剖台边缘刷酒精。

“啧，”她皱着眉，看着地上那滩可疑的污渍，“谁挑的例子啊，这伤口……像是被钝器反复砸的。”

解剖台的冷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，她蹲下去用镊子拨开暗红污渍边缘的头发。塑料包装袋，像是外卖。法医 training 就是教人见怪不怪，但苏棠还是觉得这事儿透着邪性。谁半夜送外卖还要暴力快递员啊？难不成是……自杀？

她正琢磨这茬呢，解剖室的门被“咔哒”一声从外面锁了。苏棠心里咯噔一下，回头瞪大眼珠子——走廊尽头，走廊尽头的应急灯下，站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。

“谁啊？”她嗓子有点干，下意识摸了摸工具箱边上的秒表，“夜班保安？没亮灯啊。”

男人慢悠悠走进来，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没什么温度，像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。“我是贺衍。”

“贺衍？”苏棠挑眉，“刑侦队那个队长？怎么，深夜加班，亲自到这儿查案？”她伸手想去开门，却发现门锁纹丝不动。

男人没说话，直接走到解剖台另一头，开始脱西装外套。苏棠撇撇嘴，自个儿蹲在那儿继续分析尸体。反正她这人吧，就喜欢看尸体说话，别人烦的玩意儿她倒觉得有意思。唰唰唰，用手术刀划开皮肤，脂肪层下有暗红的淤血，好像和送外卖的伤口不太一样。

“苏法医，别忙了。”贺衍把西装搭在解剖台上，从公文包里掏出张照片，放到苏棠面前，“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照片上是个人，三十岁左右，穿着酒店员工制服，躺在楼下的ождественская彩灯下。眉眼有些熟悉，苏棠凑近看，“这是谁？你认识的？”

贺衍没直接回答，看着她划开尸体的动作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“刀口干净，但这里……”他指着尸体颈部，“皮下出血有扩散迹象，不是一刀致命。法医，你说，这要是自杀，怎么控制得这么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