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晚攥着那几张被口水溅得斑驳的文件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突突直跳。客户王八蛋公司楼上的窗户，估计现在心理阴影面积得有半个广场那么大。老板那张扑克脸就在旁边转悠，眉头拧成个死疙瘩，嘴里不干不净地念叨：“赶紧想办法，别让事情闹大。”程晚心里那股气啊，直冲脑门，但脸上还得保持笑眯眯的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
正想着要不要直接冲上去找那王八蛋理论，手机突然嗡嗡震动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沈逸。她皱了下眉，接起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：“喂。”

“怎么回事？”沈逸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隐约能听出点不爽。

“没事，一点小误会。”程晚不想把老板那张脸的事迁怒给他。

“别跟我打马虎眼。”沈逸直接打断，“刚才我路过，看到你公司楼下好像挺热闹的，还有消防车？”他就是这样，不绕弯子，直戳重点。

程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些事还是瞒不过他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早上的事大概说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点委屈：“现在老板正拿我开刀呢，说我不争气，连个客户都搞不定。”说到最后，声音都有点发颤。

那边沉默了几秒，沈逸的声音低沉下来：“你确定不是你搞砸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程晚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，“我天天加班改方案，累得像条狗，凭什么他说我脑子进水？就因为那王八蛋挑刺，硬说我的方案是盗版，连带着我们整个团队都挨批！”她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沈逸，你说气不气人！”

电话那头又是几秒的沉默。沈逸最后没再追问细节，只是说：“你现在在哪儿？我过来接你。”

“不了吧，”程晚有点犹豫，“现在这么晚了，再折腾更糟了。”

“没事，我来接你，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你想想办法。”沈逸的语气很认真。

程晚看着手里的文件，上面残留的口水渍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脸。她咬了咬牙，还是说：“好吧，在XX路口等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把那几张文件往地上一扔，用脚使劲踩了几下，仿佛在踩那个王八蛋和老板的脸。接下来得赶紧想想，怎么挽回这个烂摊子。她重新捡起文件，擦了擦上面的水渍和污点，心里盘算着，要不把备用方案也使出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