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猛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从炕上弹起来，抓起板凳腿就冲院子里去。“谁在外面喊什么？鬼鬼祟祟的，想偷东西是不是？给我站住！”他扯着嗓子嚎叫，故意气喘吁吁的，好让外面的贼心虚。

院子里静了一下，那喊声更急了：“梁爷，不是俺们想偷东西！是……是村西头的王寡妇家着火了！火很大，人……人命关天啊！”

“王寡妇家？”梁猛反应过来，心里也咯噔一下。王寡妇，孤老婆子一个，前些年男人死了，日子过得很苦，但人还算老实。她家就在村西头，离这边有段距离。这大半夜的，火从哪里烧起来？

“什么情况？谁干的？”梁猛一边问，一边摸出门外的月光。果然，西边连绵一片红光，映得半边天都红了。风很大，火舌舔得老高，噼里啪啦爆着火星子。

“俺……俺不知道！”外面那人结结巴巴，“俺们就是……就是听见喊声出来看看，就看见……

看见火光……”

梁猛皱了皱眉。这反应不太对劲。一般的贼，要么怂了缩回去，要么看到火光就该跑路了，哪还有这么实诚的？而且这么晚了，谁会专门跑来给他报火警？

“滚回去！”梁猛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，“这里不归你管，少罗嗦！”

“是是是，梁爷，俺走了！”外面的声音立刻就没影了。

梁猛瞪着眼，看着那片越来越大的火光，心里嘀咕起来。王寡妇家就三间破土坯房，没啥值钱的东西。这大半夜的着火，图什么呢？

他抄起板凳腿，几步就跑到院门边，门没锁，哐当一声推开了。夜风裹着火星子刮过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院子里的鸡都被惊飞了，咕咕咕地乱窜。

梁猛深吸一口气，借着火光钻了出去。村子被打得稀烂，到处都是歪歪扭扭的日军房屋和巡逻的士兵。他得绕一大段路才能到村西头。

火舌舔着屋顶飞溅的火花，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。他远远就看到几个人影围着火场，手里拿着家伙，像是在……救火？

梁猛心里更疑了。这村子里，哪有救火的道理？一般情况下，着火了都等着看笑话，甚至有些缺德的还会故意放火。这大半夜的，谁组织人救火？而且，那些人……怎么看着那么眼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