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愣在佛龛前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袈裟，又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，再看看面前香炉里快燃尽的香灰，脑子嗡嗡的转，像是要散架了。

“师……师父？”旁边的小伙伴小沙弥忍不住推了他一把，“您醒醒，发什么呆呢？方丈大人……”

“方丈？”老张猛地一激灵，身子晃了晃，“我，我成方丈了？”

这消息来得太突然，突如其来，跟当年他偷偷吃光厨房里最后半块馒头似的，让人猝不及防。

他老张，一介扫地僧，在青云寺里混吃混喝三十多年，最大的 ambition 就是多攒点钱，以后换个好看点的木鱼。搞什么方丈？

前一秒，他还在打盹，听着鸟叫，想着晚饭能不能多加点青菜，后一瞬——呃，是前一行——就被人抬到了大雄宝殿的宝座上，周围围着一群穿着更华丽袈裟的和尚，个个表情严肃，仿佛他老张是天大的喜事。

为首的老僧合十行礼：“恭迎少方丈登基之喜！”

少方丈？老张嘴角抽了抽，他牙口不好，可没到需要“少”的地步吧？尤其他还没老婆，更谈不上“少”。

那帮老家伙是搞什么？把他当新人？看着他笑话？

“老张，”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，“恭喜你啊，张师兄。”

老张循声看去，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年纪不大，眉眼却很倔强，手里还拿着拂尘，正是青云寺的小师太，翠儿。

翠儿这个小丫头，自小就爱跟着他转悠，不是偷吃他的烤红薯，就是抢他擦的铜镜。老张对她印象不坏，就当她是……嗯，一个总来烦他的小麻烦。

她怎么也跟着起哄了？难道她也信了？

“翠儿，”老张哭笑不得，“你说我是谁呢？我就是一个扫地老头，跟方丈有什么关系？”

翠儿歪着头，满脸认真：“关系很大啊。师父说，您是佛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方丈，还是……呃，法力最强的方丈！”

法力最强？老张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法力？他只会扫地打坐，偶尔念两顿经，法力从何而来？莫非是昨晚偷了住持的那块符纸，还是他那把用了三十年的破扫帚沾了什么宝贝？

他赶紧摸了摸腰间，那里空空如也，就系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