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先尝尝这个！"老奶奶又舀起一勺，木碗颠得叮当作响，"自家种的米，泡得久，香着呢。"

我把勺子凑到嘴边，稠得跟嚼橡皮似的，但一股子淡淡的白米香还是钻进鼻腔。这年头，能吃上一口不兑水的稀粥，已经算改善伙食了。

"谢了，奶奶。"我扒拉了两口，稠得能糊嘴，味道是真不错，就是量小得可怜。

"不够吃啊？"老奶奶表情一愣，赶紧又舀了一勺，"我再去给你盛点..."

"不用了，奶奶，我吃饱了。"我赶紧摆手，这碗粥下肚，腹中温饱，但心里更空了。手里这把扳手，冰凉得像渗了铁水，攥得我手心生疼。

仓库里，工具柜歪歪扭扭地靠墙放着，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。我掀开柜门，里面东倒西歪地堆着几把铁锹、钻头、绳子，还有一堆生锈的零件。这就是我全部的家当。

"必须得动手。"我咬了咬牙，从工具堆里抓起扳手，走向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。门板底下塞着几块砖头，但显然不够支撑，门框倾斜得厉害，像随时都要散架。

我搬开砖头，伸手去扶门框，手刚碰到木头，一股冷气就顺着指尖钻了进来。手背上的伤口一阵刺痛，仿佛还在提醒我，逃避不是办法。

"躲得了一时，躲不了一世。"我把扳手抵在门框上，用尽全身力气往下压。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灰尘簌簌落下。

"咔嚓！"

一声脆响，门框中间裂开了一道缝。我趁机双手发力，门框终于被我压得弯了下去，露出一条足够一个人爬过的缝隙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从缝隙里钻了出去。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，只有月光在空气中投下一片惨白的光晕。

"妈的，真悬。"我摸着黑摸索着爬出去，脚下的地面松软无比，显然是泥土地。我屏住呼吸，耳朵紧紧贴着地面，生怕惊动了那个东西。

黑暗中，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。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。

"谁？！"我压低声音吼道，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窸窣声停住了。
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。我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正死死地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