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灯“啪”地灭了。

苏晚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摸向手机开手电筒。手机没电，黑漆漆的屏幕像一块板豆腐。她“啧”了一声，想起这破鸟老公弄来的那些玩意儿，估计连插座都不认识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。江皓然缩在门框后面，煤灰色的羽毛在昏暗里像一团脏抹布，俩眼睛金豆子似的，在黑暗里闪闪发亮。

“黑了啊。”他瓮声瓮气地道，声音闷闷的像塞了团棉花。

“废话。”苏晚没好气，“你家鸟不会只用鸟食吧？连灯泡都不认识？”

江皓然扑棱下翅膀，从门框溜下来，落在地上。他的脚丫子是爪子，踩在地上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轻响，在寂静里特别明显。

“我……我去找找看。”他说完就往走廊走，那副动作迟缓的样子，跟只上了年纪的麻雀似的。

苏晚看着他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跟只鸟结婚？真特么扯淡。可这个人模鸟样的玩意儿，总归是只鸟。鸟也有鸟的需求吧？这停电的夜晚……她心里有点不踏实。

“皓然！”她喊了一声，赶紧补充，“你别瞎跑啊！外面黑灯瞎火的！”

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苏晚低头一看，是江皓然掉在地上的小零食袋。刚才他跑过来时，故意把爪子搭她脚边，试探了一下。

苏晚：“……”

鸡贼。

但愿你只是只鸟，而不是个披着鸟皮的禽兽。

她叹了口气，决定跟着江皓然去看看。反正在家也无聊，像个傻子似的对着黑屋子发呆也没意思。

客厅插座在墙角。苏晚凑过去，手指在那些小孔里捅了捅，嘟囔道：“是没电了，还是这玩意儿坏了……”

江皓然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，羽毛都被风吹得竖起来了。

“电池。”他指了指旁边那个巴掌大的金属匣子，“换一个。”

苏晚：“……”

等等，这货知道换电池？

江皓然踱步上前，蹲下身。他小小的身躯蹲在那里，像只准备偷食的小鸡。

“咔哒，咔哒。”爪子在地面上敲得快。苏晚看着他的侧脸，这鸟居然还挺熟练。他从金属匣子里摸出两节小小的圆柱电池，塞进插座。

“咔哒。”另一只手按到开关，屋子里亮了起来。

白炽灯的光惨白，把江皓然煤灰色的羽毛衬得有些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