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……”王强把脸埋在手里，能感觉到温热的汗水浸湿了衬衫。手机银行提示音不依不饶，嗡嗡嗡像蚊子哼，吵得他头疼。

楼下传来电动车启动的“嗡嗡”声，大概是哪个外卖小哥拐弯走了。花园那边有人在遛狗，吠声断断续续，更添了几分烦闷。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块刺眼的红色数字，感觉那玩意儿能烧掉他半条命。

“怎么办呢……”王强使劲咬着嘴唇，腮帮子突突直跳。房租下周到期，手机都快停机了，信用卡那点额度早刷得差不多了。老板脸色这几天也不好，催着项目进度，但明显感觉是走流程。他这摊子生意，其实就是撑着门面，真要倒腾，哪有多少底子。

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拉着。突然，他眼珠子一转，摸到了桌角那个小玩意儿。是个破旧的二手MP3，他前阵子淘换下来的，一直扔在角落里。捡起来一看，线都 oxidized 掉色了，屏幕玻璃也裂了一道小口子，但还能用。

“嘿，这玩意儿……”王强把MP3翻过来，屏幕是那种昏暗的绿色液晶屏，按上去还是嘎吱作响的老式塑料按键。他随手按了按开机键，没想到居然亮了！虽然屏幕有点暗，但能看见几个图标，是以前存进去的几首老歌。

“操……”王强心里骂了一句，这破玩意儿咋还能用？他没多想，想找个地方听首歌放松一下。MP3里存的都是他以前自己攒的地下摇滚歌单，比较够劲。选了一首，按下播放键。

“嗡”的一声，压抑的贝斯先钻出来，然后跟着鼓点猛地砸进耳朵里。那首叫《Low》的老歌，节奏狂躁，嘶吼的嗓音像是要把人撕碎。王强听着歌，身体忍不住跟着微微晃动，脑子里烦乱的情绪好像被这股狂暴的能量冲刷了一下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，脑子里胡乱想着。前两天跟客户吵架，客户说合作条件太苛刻；昨天晚上老婆唠叨他又没回话……现在又欠了一屁股债，老板那脸色，房东那眼神，比谁都狠。

“都TM什么事儿……”王强低声骂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腿上敲打节奏。MP3里的鼓点越来越猛，像是要把天花板擂破。他忽然想起，那首《Low》的副歌里面有一句歌词：“I'm low, low, low, low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