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强捏着手机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屏幕上余额那一栏刺眼的数字让他心头有点发虚。这小子前阵子背着高利贷，日子过得跟猪在泥地里打滚似的，一分钱掰成两半花，连顿像样的午饭都舍不得吃。这月房租昨天刚交，现在手机都快要停电了。

“得想办法，再拖下去这月就过不去了。”王强心里嘀咕着，烟屁股在桌上摞了堆。他点上一根烟，吧嗒吧嗒抽起来，屋里全是呛人的烟味。手机屏幕蓝光映着他那张愁眉苦脸，眼角的皱纹都更深了。

突然，手机没电自动关机，屏幕暗淡下去。王强手一抖，烟灰掉在裤子上，他手忙脚乱拍了两下，嫌烦地把手机往旁边一甩。

“操，怎么又关机，这月非得省吃俭用不可了。”他蹲下身捡手机，手指戳了戳电量，只剩个位数。王强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充电座上一扔，起身想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便宜的菜。

走到楼下，一阵熟悉的电动车喇叭声让他心头一紧。这声音他太熟悉了，是放高利贷的“刘哥”。王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往旁边楼道的阴影里一躲。刘哥骑着辆破电动车，后座歪歪扭扭绑了个帆布包，直接堵在楼门口。

“王强！你他妈这月又欠了多少？”刘哥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喷得人一脸。

王强在后头哆嗦着脑袋，不敢应声。刘哥绕过楼道，死死盯住他。王强心里发毛，转身想溜，被刘哥一把拽住胳膊。

“跑？你知道跑能跑到哪去？”刘哥把他往路边一踹，王强单膝跪地。他哆哆嗦嗦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刘哥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更黑了。

“就剩这点？我看你是真穷光蛋了！”刘哥撸起袖子，作势要揍。王强吓坏了，求饶道：“刘哥，我这月手头紧，再宽限几天行不？”

刘哥眯着眼，突然笑了：“滚蛋吧，下个月再拖，我就把你父母叫来！”说着，他作势就要打电话。王强疼得直吸冷气，赶紧爬起来逃也似的往家跑。

刚上楼，屁股后头就响起了刘哥的吼声：“王强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
王强心惊肉跳，知道躲不过，硬着头皮往下走。刘哥叼着烟等在楼梯口，比上次更凶。“老子再问你最后一次，这钱什么时候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