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安宁发来的那张照片就那么钉在屏幕上，像一张无声的网，把我往回扯。收银台后面排队结账的女人，是苏婉。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，侧脸模糊，但轮廓还是那么清晰。

我盯着照片看了半天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爬。苏婉怎么会出现在超市？她不是应该在床上躺着吗？昨晚她明明跟我说，她发烧了，需要休息。

“该死，她怎么还没睡？”我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过。安宁那张照片，像一根针，扎得我心里生疼。她不是在气我，就是在故意逗我，可我读不懂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安宁发来的语音消息。我点开，听到她语气有点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哟，这不是顾衍吗？听说你老婆发烧了，怎么不陪她啊？”

我没说话，直接挂断语音，然后把照片转发给了苏婉。我想让她看看，让她明白自己的行为有多蠢。当然，这只是我的本能反应，我没想到，这一通操作下来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

苏婉没有回复我，过了一会儿，手机又亮了一下。这次是一条文字消息，只有两个字：“醒了。”

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半天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醒了，为什么不回我？为什么不解释？是不是觉得我在小题大做？还是……她真的在生我的气？

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头越来越痛。明明已经知道她发烧了，我却还是去公司加班，还差点错失了那个重要客户。现在，报应来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决定给苏婉打个电话。电话响了几声，就被接通了。苏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，带着明显的鼻音：“喂。”

“你醒了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
“嗯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安宁说，你把我照片发给她了。”

我心里一惊，赶紧辩解：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只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打断了我，语气有点冷，“你不用解释了。我只是没想到，你会用这种方式回应我。”

我沉默了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我知道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。如果我早点接她的电话，如果我能早点放下工作陪她，也许现在就不会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