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虎子，听说曹老板那边又招兵了，给十两银子，三斗米，你琢磨琢磨去不去？”王二狗蹲他身边，咧着嘴问道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李虎脸上。

李虎把吧嗒了两口的烟锅在树皮上磕了磕，灰烬簌簌往下掉。他抬眼瞅瞅王二狗，嘴角扯了扯，没接话。

王二狗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：“我说虎子，你这小子，脑子活络，跟着陈德水那老混蛋干啥，没劲！曹老板那边气魄大，听说准备搞个大新闻，说不定还能跟着起浪呢。”

李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锅的木柄，声音有点沉：“王二狗，我跟你说实话，陈德水现在虽然难堪，但也好歹是我们涿县人，当初保着咱村没被黄巾军烧光，这情分不能忘。”

王二狗撇撇嘴：“那都是以前了，现在陈德水啥也不是了，跟着他喝西北风？再说了，曹老板那块地，不是更大？十两银子，三斗米，够你娶媳妇了！”

李虎沉默了，他心里头也直痒痒。十两银子，三斗米，搁现在，那可是一笔大数目。他摸了摸兜里那点碎 silver，还有昨晚啃剩下的半个黑窝头，胃里一阵抽搐。他今年二十五了，没老婆，没房，光棍一条，跟着陈德水这群乌合之众打打杀杀，连个像样的身家都没有。

“虎子，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啊！”王二狗催促道，手还伸过来了，想摸摸李虎腰间的腰刀。

李虎猛地一甩手，把王二狗的手格开，眼神有点冷：“王二狗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啥。你惦记曹老板的钱和官，这我明白。但这条路，不是那么好走的，跟了曹老板，你就是他的一条狗，什么时候想起来杀，什么时候就得被扔。”

王二狗被李虎说得一愣，随即嘿嘿笑了：“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，跟着陈德水能有什么出息？落个叛徒的名声！”

“狗屁！”李虎猛地一拍大腿，烟锅都差点飞出去，“我跟着陈德水，未必就能憋屈死，但至少，我不丢人！他是陈德水，我李虎，咱俩都是涿县人，有难处，得互相帮衬着！”

王二狗看着李虎那股狠劲儿，心里头有点发毛，但嘴上还是不服：“你少在我面前耍横！什么狗屁涿县人的，都他妈是等着饿死的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