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是医院缴费单，刺目的红色数字后面跟着一行小字：“医疗费用共计，林晚，支付。”她盯着那行字，手微微发抖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翻到银行短信通知，确认里头的钱是她的全部积蓄。

林晚关掉手机屏幕，把缴费单塞回包里，感觉包底硬邦邦的，像压着块冰。她走出医院大门，冷风刮在脸上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身后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，她快步拐进街角的咖啡店，要了一杯美式，冰的，慢慢啜饮。

咖啡店角落，她看到一个抱着文件的男人，背对着她，侧脸线条分明，下巴微微扬着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林晚端着咖啡杯，目光不经意扫过，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，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滑落。

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深邃，带着审视。林晚垂下眼，把咖啡杯放在桌上，转身慢慢往外走，心里翻腾着各种念头。顾川，这个名字像根针，扎在她心口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林晚打开，是顾川发来的信息：“三点，公司见。”

林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几秒钟后，她打字回复：“好。”

她走出咖啡店，外面阳光正好，可她觉得心里阴沉沉的。她想起前夫离婚时说的话，想起那些争吵，那些失望。她告诉自己，林晚，别再动情了，这次是真的。

公司顶层会议室，林晚提前十分钟到了，顾川已经坐在主位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。他看到她进来，点了点头，示意她坐下。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，内容冗长，林晚心不在焉，脑子里反复想着顾川是谁，他们之间有什么区别。

散会时，顾川叫住了她：“林晚，你今天好像不太专注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：“是的，我没事。”她不想解释，也不确定该解释什么。

顾川沉吟片刻：“我听说你前夫去世了？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知道。她深吸一口气：“是的。”

“节哀。”顾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让林晚心里紧了一下。

她走出公司大楼，天色渐暗，霓虹灯闪烁，车流不息。她拿出手机，看着顾川的未读信息，手指犹豫着要不要回。最后，她还是打字：“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