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嚯！这买卖可真邪门！”李清云凑到一家当铺门口，嘴里叼着个冰棍，眼睛却盯着里面一个挂满铜钱的柜子。柜子前蹲着个瘦老汉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嘴里嘟囔：“五百两，少一分不要，谁爱要谁要！”

“大爷，”李清云舔了舔棍子，凑近点，“这柜子里的钱，是干啥的？开坛庆生啊？”他摇摇手里一个空青铜坛子，无奈摊手，“咱这小捕快，油水也少，看得上这坛子的没几个。”

老汉猛地抬头，浑浊的眼睛在李清云脸上扫了扫，又低下头，烟锅子磕得铜柜“哐当”一响。

“小娃儿，不识货就算了。”老汉声音沙哑，“这钱，本是个大富人家的聘礼，让妖邪给……弄丢了。留在这儿，就当是个念想。”

“聘礼？”李清云来了兴趣，“丢了？让谁弄丢的？妖邪？”

老汉“嘶”了口冷气，猛吸了口烟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：“三年前，西市有名的美人儿，柳如烟，就是让西市鬼给勾走了。这聘礼，就是她婆家给的。后来……就没了。”

“柳如烟？美人儿？”李清云脑中灵光一闪，“我瞅见她婆家那铺子，不是就在这附近吗？那铺子，不就改成了个杂货铺？”

老汉愣了愣：“杂货铺？哦对，闹鬼那阵子，铺子关门了。后来有个外地人接手，鬼好像就不闹了。唉，愿她……”

正说着，旁边茶馆里炸了锅。

“听说了吗？杂货铺那个外地老板，死了！” “死了？咋死的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晚上去收摊，就那么吊死在铺子后院那棵歪脖子槐树上！”

老汉的动作一僵，旱烟杆子“啪”掉地上。李清云眼珠子转了转，掏出腰牌：“大爷，你在这儿很久了？”

老汉猛地站起来，哆哆嗦嗦摸出个油布包，往李清云怀里塞：“娃儿，别问了……那钱，你拿着。是我攒了半辈子的棺材本，你要是能替我找回……”

“我帮你找！”李清云拍了拍胸脯，心里却在嘀咕，“啥西市鬼？柳如烟？死了？闹鬼？杂货铺外地老板？死了？这趟浑水，好像有点深啊……”

回到住处，烂尾楼二层的小屋里，李清云把铜钱倒出来，哗啦啦得能砸死个人。他数了数，足足三千二百两，还没算那些零零碎碎的银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