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平安骂骂咧咧地扒拉开面前挡路的破麻袋，那玩意儿不知道谁扔这儿当垃圾了，正正好砸在他脚边。他头还疼得跟要裂开似的，视线有点模糊，差点没躲过去，幸亏反应快，没一脚踩上去。

他叹了口气，弯腰捡起那麻袋。一股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，打开一看，里头是些脏兮兮的抹布和破布条，还有半块发硬的烧饼。姜平安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，这玩意儿除了拖地好像也没别的用处。真要命，他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，没地儿睡觉不说，连洗澡换衣裳都成了问题。

“操！这破地方！”他又骂了一句，随手把麻袋甩到一边。刚甩出去，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。

姜平安愣了一下，回头看去。是个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的老头儿，背佝偻着，正在地上捡拾着什么。那老头儿看着年纪不小了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手里还捏着一个破布条，像是故意扔在那儿的。

姜平安皱了皱眉，没想在这儿碰到人。他准备继续往前走，不打算跟这老头儿多啰嗦。

“小伙子，等等。”老头儿的声音沙哑沙哑的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姜平安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瞥了一眼：“怎么了？老头儿，挡我道了？”

老头儿抬起头，露出一双浑浊但似乎又透着精光的老眼。他指了指姜平安手里的麻袋，又指了指自己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角落里似乎亮了一下。

“这麻袋……能给我吗？”老头儿的声音更小了些，带着点可怜。

姜平安皱着眉：“你要这破玩意儿干嘛？拖地？”

“嗯……”老头儿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不是。我……我找点干净的东西擦擦手。”他搓了搓干瘦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泥点子。

姜平安斜了他一眼，这人看着透着点邪门。但他也没多想，指了指旁边一个水坑：“要是不嫌弃，那滩水还行，刚下过雨。”

老头儿眼睛一亮，连忙道了谢，小心翼翼地走到水坑边，用麻袋里擦了擦手，又在水坑里涮了涮，然后擦干净了，这才对着姜平安点了点头。

姜平安看这老头儿动作挺麻利，心里有点神奇。这年头，怪事真多。他没多管，转身就想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老头儿又叫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