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平安顶着个疼到冒金星子的脑袋，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。他这身衣服本来就有点旧，现在又被窗户框子蹭破了一道口子，露出里头的白布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叫花子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习惯性揉了揉额头。每次出事儿前，这地方都特别疼，像是有谁提前在给他打预防针似的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今天这疼劲儿有点不一样，后脑勺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，闷闷的。

他刚想站起来去找块布捂住自己那半边破衣服，脚下突然一软，“噗通”一声又摔了个四脚朝天。这次躺得结实，胸口闷得慌，脑袋里嗡嗡响，跟装了台破拖拉机似的。

“我靠……”姜平安差点背过气去，“这是怎么了？刚从窗户上摔下来，又摔地上？我这命是不是太硬了？硬到可以当铁板一块啊！”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想去厨房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半块馒头吃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那声音跟守夜鬼叫门似的。他是个修仙者，按理说不该这么没出息，可问题是，他这修仙资质，简直是百年难遇的……难遇得像是 nonexistent（不存在）。

“算了算了，饿死也认了。”姜平安自言自语道，“反正我运气好，肯定有神仙保佑，不会真的饿死的。”

他推开厨房门，一股浓烈的酸臭味扑面而来。这味儿太熟悉了，是他昨天刚扔出去的那个发霉馒头发出来的。问题是，他昨天明明把馒头扔在了门口的垃圾桶里，怎么会在厨房？

姜平安皱着眉头走进厨房，借着昏暗的光线往里瞅。只见墙角边蹲着个黑影，正埋头猛吃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还发出“吧唧吧唧”的响声。

“谁？”姜平安警觉地叫了一声。

那黑影猛地抬起头，姜平安看清了——是个穿着破烂麻衣的瘦小老头，干瘦得跟柴火垛似的，脸上裂着道疤，左眼只有一个黑洞洞的眼窝，正发出幽绿的光，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馒头。

“你……你吃我馒头了？”姜平安气不打一处来，“我昨天就扔了，怎么会在厨房？”

老头嘿嘿笑了两声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“扔哪儿了？我告诉你，那不是扔，那是埋。埋了好几天，发得正好，味道美得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