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！这可怎么办！王秀英在里屋炸毛了，嗓门大得跟打了鸡血似的。

“我跟你讲啊，老李头，你跟那寡妇睡一宿，你倒好，连个句好的都不说！门也不回一下！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王秀英隔着板壁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艳红了。

“你嗓门大点儿是想把隔壁的狗都招来，还是想把墙都掀了？”李艳红头也没抬，继续忙活她的饭。上午那架算是吵完了，现在吵也没用，光景还得自己过。

“我告诉你老李头，你要是敢再那么对艳红，看我不撕了你的皮！”王秀英是真急了，她跟李艳红一个鼻孔出气，李艳红怎么骂她，她都实诚跟着骂回去。

李艳红把最后一碗饭盛好，端到炕桌上去，这才扭头对里屋喊：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，不是我，是灶王爷没看住火，烧糊了。”

“哼，我就说你不是故意的！”王秀英哼了一声，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。

李艳红没搭理她，自顾自收拾灶台。两个儿子早就没了影儿，大的十来岁了，小的五岁，也不知道去哪儿疯玩了。王秀英家的那小子呢，也不知道跟着她瞎忙活什么。

“妈，我爸呢？”大儿子王涛晃悠悠地从外面走进来，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。

“不知道，估计又跟那寡妇鬼混去了。”李艳红头也不抬，继续洗碗。

王涛撇撇嘴，“妈，你别老说啊，我爸再混，也是我爸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你爸没混，你爸是去劈柴了。”李艳红白了他一眼。

王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“行，那我去找我爸，他该没劈完吧？”

李艳红刚把碗擦干净，王涛就跑了，连句“妈辛苦了”都没说。真是越大越没良心。

刚喘口气，小儿子王磊也跟着跑进来，“妈，我想吃苹果！”

“吃啥吃啥，就知道吃！”李艳红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，“刚忙完一天，还不知道晚上吃啥呢！”

王磊瘪瘪嘴，眼巴巴地望着她，“妈，邻居家小石头他爸今天说要给我俩个苹果，让他哥哥带回来的。”

“那你去！”李艳红挥挥手，“小馋猫，就馋你那点儿。”

王磊高兴地跑了出去，留下李艳红一个人站在炕桌前发呆。唉，日子就是这么过，吵吵闹闹的，还得自己硬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