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艳红系着脏兮兮的围裙，在灶台边忙得脚不沾地。窗外，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天上，晒得人昏昏欲睡。屋里，煤炉子烧得正旺，但屋子还是暖和得像个小蒸笼。

“妈，水没了，我去接点。”李艳红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对里屋喊了一声。

“哎，知道了。”里屋传来王婶含糊的应声。

李艳红走到院里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啦啦的流水声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响亮。她接了满满两桶水，扛在肩上，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屋里走。水是凉的，冰凉冰凉的，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缓解了一些。

“艳红，回来啦。”张婶提着个布袋，从屋里走出来，脸上挂着笑意。

“张婶。”李艳红扬了扬脸，接过水桶，“您这是买了什么好东西？”

张婶神秘兮兮地笑了笑，从布袋里掏出一根油光的葱和两个白面的馒头，塞到李艳红手里：“自家蒸的，给你解解馋。”

“这……怎么好意思。”李艳红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？再说，你这天天在厨房里忙活，也该吃口好的。”张婶说着，又拍了拍李艳红的胳膊，“看你，脸上又晒黑了，也不知道出去遮遮。”

李艳红嘿嘿笑了笑，没说话。张婶说得对，她这些天确实没怎么注意自己，一门心思扑在两个孩子身上，再加上男人又是个粗人，从来不把她当回事，她就更没注意了。

“怎么样，家里还缺啥？别客气，跟我说一声，我帮你瞅瞅。”张婶又补了一句。

“不缺不缺，就谢谢您了。”李艳红笑着接过馒头，转身往屋里走。

“哎，等等我。”张婶也提着布袋跟了上来。

屋里，王婶正坐在炕上，手里拿着个缝衣针，脚边放着一堆碎布头。看到张婶进来，她抬头笑了笑：“来了。”

“王婶，坐。”张婶把布袋往炕桌上一放，然后挨着王婶坐了下来。

三个人一边嗑瓜子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
“哎，说起来，你们家老王最近怎么样？还跟之前一样不？”张婶问。

“还能咋样，该抽烟抽烟，该喝酒喝酒，该打牌打牌。”王婶嗑着瓜子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。

李艳红在一旁补充道：“他呀，除了牌桌，哪儿都不想去。”

张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我就说嘛，你跟了他，准没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