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刚把厨房的碗洗完，转身想回客厅，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她惊呼一声，差点摔倒，低头一看，是个白色的小抱枕，还带着一股刚洗完的洗衣液香味儿。贺衍之不在家，她今天在家收拾，这抱枕本来是卧室的，不知道怎么跑厨房来了。

她弯腰捡起来，抱在怀里闻了闻，想起贺衍之睡前喜欢抱着个软软的东西，以前她随口扔在沙发上的那个大靠枕，他硬是让她给换了这种带香味的。她心里头突然有点痒痒的，这人虽然冷冰冰的，但生活习惯还挺可爱。

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叠文件，旁边还有个保温杯，水还温着。林晓晓凑过去看了一眼，贺衍之公司的合同，还有几份客户单子，字写得密密麻麻的，全是针尖大的小楷。她没动那些文件，只是拿起来试了试水温，又放下。

“咚咚咚。” 门响了。

林晓晓吓了一跳，赶紧把抱枕往沙发上一放，站直了身板。门锁转动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大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加快脚步迎了上去。

贺衍之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外面套着件羊绒开衫，头发简单地梳理着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下颌线。他手里抱着一打文件，眼睛都没抬，推门进来，顺手把门关上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。

“回来了？” 他开口，声音比在电话里低沉了些，但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
“嗯。” 林晓晓点点头，侧身让他进来。

贺衍之把文件往玄关的桌上轻轻一放，这才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不到半秒，又落回到她身上，像是在评估她是不是偷懒没收拾。“客厅有点乱。”

“晚点我收拾。” 林晓晓下意识反驳，说完又觉得不对劲，贺衍之明明看都没看她一眼，这句“乱”是针对哪个角落的？她清了清嗓子，不再说话，转身去倒水。

贺衍之踢掉鞋子，走到水槽边，顺手开了水，拧开保温杯给她倒水。热水蒸腾起来，把他的侧脸轮廓模糊了一层。“晚上八点，刘秘书会来家里，送保险分红。” 他一边倒水，一边说，手指修长，手腕搭在杯沿上，骨节分明。

林晓晓“哦”了一声，接过杯子，“我等我姐电话啊，我跟她约好了晚上一起逛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