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刚收拾完，就听见前厅传来贺衍之的声音。他正跟下面的人交代事情，语气不高，但气压足得能把人给碾死。

“的张经理，王总那边说了，下周的场地他们要提前订，你们给协调一下。” “好的贺总，我马上安排。” “还有，晚上王总那边有应酬，你跟我一起去。” “……”

林晓晓撇了撇嘴。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她刚想溜回房间，就被一股熟悉的冷飕飕的目光钉在了原地。

“站住。”贺衍之放下电话，转身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点审视，“去哪了？刚才不是说你跟闺蜜约了晚上见吗？”

“我去补了个妆。”林晓晓下意识摸了摸脸颊，那里还有化妆水的余温，“还有……我打算把婚纱收起来了。”

贺衍之走近两步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她的婚纱。“晚上要去哪？”

“我……我本来想去参加一个酒会。”林晓晓没敢抬头看他，小声说，“顺便……”

“顺便什么？”贺衍之突然提高了些声音，周遭瞬间安静下来。

林晓晓吓得一哆嗦，慌乱地眨了眨眼。“没什么，我就是觉得这婚纱挺浪费的，放在家里占地方。”

贺衍之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那笑有点邪气，让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“浪费？”

“对啊，”她硬着头皮接话，“婚纱这么贵，我……”

“林晓晓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嫁给我，是不是觉得我贺衍之是个大冤种？”

林晓晓脸一红，握紧了手里的婚纱裙摆。“不是的！贺衍之，你误会了。”

“误会？”贺衍之逼近一步，带着压迫感，“我提拔你进公司，让你做我的助理，日日陪着，你说我对你有企图？”

林晓晓慌了神，连连摆手：“不是的！我没有那个意思……我就是觉得……”

“你觉得什么？”贺衍之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恼怒，“你说你不喜欢我的工作方式，说你嫌我太忙，说你想要轻松点……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嫁给一个连你都不了解的人？”

林晓晓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怎么解释。好像她当初确实是冲动了，也确实没看清贺衍之。可现在……现在她发现自己好像不讨厌他忙，也不讨厌他冷，甚至……

她没敢想下去。

贺衍之见她不说话，突然伸手，猛地拉过她，让她站到自己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