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。婚纱拖地的部分沾了点灰尘，裙摆上几处浅浅的划痕，像是被谁不小心踩到了。对着镜子补妆的手顿了顿，她才想起来，今天本来是打算穿着这身婚纱参加一个业内酒会的，顺便……跟贺衍之离婚。

窗外的阳光正好，照得婚纱铂金色的蕾丝泛着冷硬的光。她刚涂好的口红，在陶瓷杯沿上磕掉了一小块。林晓晓伸手想捡起来，结果杯子一歪，滚烫的咖啡泼了她一手。

“哎呀！”她惊叫一声，慌忙甩着手，咖啡沿着指尖一路往下淌，溅湿了婚纱的袖口。

抓着袖口的手死死攥住，指尖都在发抖。林晓晓对着镜子用力咬了咬下唇，眼眶瞬间红了。真是的，偏偏在今天！她深吸一口气，打开手机，准备给助理发个消息，看看能不能把酒会推了。

“林小姐，早上好。”

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，林晓晓猛地抬头，对上了一双深邃的黑眸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米白色西装，黑发在脑后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。

是贺衍之。他怎么来了？

贺衍之自然不知道林晓晓的心思，只是下楼时恰好路过她的房间，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哭声和低低的呜咽，才走了进来。他透过门缝瞄到梳妆台上散落的婚纱、化妆品，还有地上那杯冷掉的咖啡，心里大概猜到了什么。

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他走过来，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咖啡杯，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，眸色暗了暗，“还是……今天不想去酒会？”

林晓晓张了张嘴，想说只是小感冒，然后顺手把婚纱弄脏了，结果话到嘴边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明明准备了一百种离婚的台词，可当着贺衍之的面，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
“我……”她嗫嚅着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婚纱的裙摆，“我有点不舒服，贺先生，酒会……能不能改天？”

贺衍之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有这种请求。他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目光扫过她沾了咖啡渍的袖口，以及镜子里她通红的眼眶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不舒服？哪里不舒服？”

“就是……有点头疼。”林晓晓含糊地说道，心里有点发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