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今天这天气有点儿邪门。外面艳阳高照，他这儿却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水缸里捞出来。他正对着镜子刮胡子呢，刀片划过皮肤的触感 familiar 得让他皱了皱眉。这身皮囊，他摸得太顺了。

手机在床头柜嗡嗡叫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他不怎么熟悉的号码。他啧了一声，接起来，准备应付几句就挂掉。

"喂？"他懒洋洋地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是个女声，带着点试探："你在吗？就是那个……救了陈导的人？"

林凡刮胡子的动作顿了顿。救陈导？他想起昨天那个乌龙场面——他本来在路边便利店买烟，陈导举着手机追着问他有没有看到偷东西的小孩，结果小孩跑进了巷子，他自己一紧张差点把便利店门槛踩断了。后来陈导实在不好意思，硬拉着他去见了几个电影组的人。

"你找我有事？"林凡放下刀片，抹了把脸，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还算顺眼的脸，心里盘算着该回哪条巷子租房子。这救人的事儿，好像给他惹上了一屁股破事。

"有个剧组在招替身演员，陈导觉得你身手挺灵活，问你有兴趣没。"女声解释道。

林凡挑眉："替身？我长那么好看，干啥不好？"

电话那头显然没预料到他会这么直接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："行吧，是个武打戏，报酬挺厚。你考虑一下？"

"武打戏？"林凡抹了把脸上的泡沫，走到窗边看楼下。楼下有个人在遛狗，狗摇着尾巴跑来跑去，挺有意思。"行，我考虑考虑。你把合同发我邮箱？"

"好的。"女声应了一声，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
林凡嘀咕了一声，把手机扔回床上。武替？他连路边摊的板凳都坐不稳。不过……钱倒是挺厚。他盯着窗外那对遛狗的父女，眼珠子滴溜一转。合同发过来之后，他抽根烟慢慢看呗。

他想起前天晚上算命摊子收摊前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红包塞给隔壁奶站老板娘，老板娘还以为自己捡到宝了，笑得合不拢嘴。三千块，连麻袋都不用买。这钱他揣兜里三个星期了，还没想好怎么花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刚才那女的发来的邮件。林凡坐回床边，点开附件。电子合同，需要签字扫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