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毒辣得像要熔化掉小镇的青石板路。林晓站在花圃边，手里忙活着一扎扎向日葵，汗珠子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，砸在花瓣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她今年二十有五，皮肤是常年晒出来的健康麦色，眼睛却总是亮晶晶的，像雨后洗过的黑曜石。镇上的人都知道她，不自觉地会多看两眼。她是本地人，爹娘在花圃这儿摆了摊，卖些时令花儿，还有自己晒的花干，零零碎碎，但日子过得安安静静的。

这天，晓晓正把一束刚摘的茉莉插进泡沫箱里，三三两两的游客围过来看。旁边有家卖手串的老太太抱怨天气，说这太阳真是要把人烤化了，得赶紧弄点阴凉。话音刚落，晓晓抬头，就看见两个年轻人在街角拐过。女的穿着素色的连衣裙，头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胸前，戴着宽檐草帽，正小心翼翼地摘着路边的野花，手指纤细白皙，一看就是城里来的。男的则在后面跟着，手里拎着个双肩包，背带都磨得发亮。

两人进了花圃，女的眼睛都亮了。她指着一丛刚刚开得正盛的百合，声音带着点惊喜："哇，晓晓，这些百合花好漂亮啊！能帮我剪一束吗？"

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迎上去："哎，能，能！您想剪哪个颜色？"

那女的转了个圈，让阳光照在花上，又歪着头看晓晓，像是在确认什么："就这个白色的吧，ephemeral white，像不像？"

林晓是村里长大的，土里土气的姑娘，没听懂这个英文词。 вона что-то вроде "永恒的白"，她心里就觉得那颜色特别干净，特别纯粹。

男人走过来，接过剪刀，帮她把花捆扎好。他个子高高的，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，但举手投足间有种沉稳劲儿，不像刚毕业的大学生，倒像是跑过不少地方的自由职业者。他的目光落在晓晓脸上，不像镇上有些男的一看就露着赤裸裸的欲望，倒像是……在欣赏，带着点好奇。

"花很美。"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"你也很美。"

晓晓脸一红，低下头去数手里的花杆，却说："谢谢你夸奖，您……您真会说话。"

女的咯咯笑起来，作势要跟他要联系方式："那我们家这位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