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坐到桌子这边，手上的红油抄抄在桌上敲得轻响，催着服务员赶紧上菜。这儿生意好，等了好一阵子，服务员小跑过来点单。

“两碗牛肉粉，一份水煮鱼，还要个椒麻鸡。”林晓直接说，眼睛瞟着旁边桌一男一女的架势，女的叽叽喳喳地抢着点菜，男的低头看手机，偶尔“嗯”“好”地应一声。

服务员笑嘻嘻地记下来，“晓晓，今天什么时候有空？老地方咖啡陪你？”这是常来的客人，熟得能叫名字。

“下周末吧，我手头这项目忙完。”林晓扒拉着面前刚上的牛肉粉，热气呼呼地冒，辣得她眼睛眯了眯，“你加个微信呗，下次我来直接扫码。”

服务员正要掏手机，旁边桌那男的突然抬起头，视线扫过来，没说话，但那眼神挺锐利，让服务员下意识地把手机收了回去。

林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人谁啊？气场怎么这么强？她低头继续吃粉，假装没看见。

很快菜上齐了，水煮鱼的热气直扑脸，椒麻鸡香得能勾人。林晓埋头苦吃，耳朵却竖着，捕捉那桌的谈话。

“这个项目你要是接了，底薪 double，年终奖金……”

“我不知道公司是什么意思，我只是个编外人员。”

“所以呢？你在这干两年，现在是主力了，公司真不招人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我弥合了几个大窟窿，现在谁不捧我？”

“捧你？捧你让新来的总监天天给你跑腿？”女的声音里透着酸。

林晓扒拉嘴里的米粉，心里乐了。这男的一看就是那种闷骚型，心里有数嘴上不说，现在被人指着鼻子骂呢，居然还是一声不吭。

正想着呢，那男的手机响了，他拿起接电话，眉头皱得很紧。女的可能也看出不对劲，没再说话，低头搅着面前的汤。

林晓吃完了粉，习惯性地往窗外看，正好对上对面楼一个男人的目光。对上了好几秒，那人冲她点了点头，她也回了个笑。

回去的时候林晓特意绕路去了趟公司楼下，电梯里碰到正准备上楼的江时屿。他今天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

“早上好，江总。”林晓先打招呼。

江时屿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停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