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眼前的视线有点发花。他刚从一片火海里爬出来，身上布满了黑灰，衬衫被划烂了好几道口子，后背贴着墙壁，像是要被粘住一样疼。“还……还得撑着。”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，像破旧的风箱在喘气。“你他妈快点！”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催促声，王磊没好气地吼回去：“老子快不行了！急性子是吧？想死就赶紧拉个闸！” 墙角的阴影里，传来一阵轻微的喘息声，接着是金属器械拖动的摩擦声。“我说小王，悠着点，好歹还有一口气在。”是老刘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关切，“药送来了，赶紧打针。” 王磊皱着眉，靠在墙上，后背传来撕裂般的疼。他扯了扯手，发现中指还在滴血，刚才的枪战太激烈，好几道子弹擦着要害飞过，手背和脚踝都留下了新的伤口。“操，疼死我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抓起地上的注射器，自己给自己扎了一针。 针剂下去，火辣辣的疼，但比刚才的剧痛好多了。至少，意识清醒了点。王磊挣扎着坐起来，靠着墙根拨弄着那部还能用的对讲机。“老刘，情况怎么样？” “东南方向，残余火力清理完毕。东西正面暂时安全。但西南角还有动静，可能是他们的主力。”老刘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疲惫，“你那边……还好吗？” “我？好得很。”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个血迹斑斑的牙，“老子差点把那狗日的撕了。” 挂了电话，王磊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整理周围的物资。几 把枪，弹药不多了，通讯器被烧焦了一半，医疗包还在，但药品被高温扭曲变形，大部分都报销了。 “妈的，这帮兔崽子，搞什么鬼。”王磊踢了踢脚边一个弹壳，烦躁地骂道，“明明答应好的，先清外围，再摸核心。怎么就冲进去了？” 墙角的阴影里传来一阵骚动。“我说小王，先别抱怨了。看看周围，有点不对劲。”是老刘的声音，语气比刚才凝重多了。 王磊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只见阴影里散落的弹壳数量不对，几个空包弹的位置很奇怪，像是有人故意留下来做标记。“什么不对劲？” “你看这里。”老刘指了指地上的弹壳，“这些子弹，不是枪战的产物，是冷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