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风声呼呼的，王磊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要被风吹破了。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就消散了，心里头更冷。手机屏幕上那三个零，亮得刺眼，像欠他的债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“操，七万块……”王磊自言自语，唾沫星子喷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。他想起上个月在工地上累得像条狗，手上磨出的水泡破了又长，长 了又破，好不容易才攒下这点钱。结果呢？结果还是不够抵债。

他往回走，脚步虚浮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天色渐渐暗了，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。王磊感觉自己像是在走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黑夜里，前方是无穷无尽的黑暗，背后是甩也甩不掉的债务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从身后传来，王磊吓得一个激灵，猛地回头。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中间，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漂亮得让人窒息的脸。

“王磊？”她的声音像是一把温柔的小提琴，轻轻拨动了王磊的心弦。王磊愣住了，这声音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，那是李娜，他们高中的校花，现在是市里的名人，电视上经常能看到她的身影。

王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点了点头。“嗯，是……李娜啊。”

李娜从车上下来，朝他走过来。她的穿着时尚，打扮精致，与这个破旧的楼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王磊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李娜走到他面前，轻轻问道。

王磊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出来散步。”

李娜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，然后叹了口气。“你看起来很不像样啊。”

王磊心里一紧，知道李娜是在关心他。他强颜欢笑地说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

李娜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突然说：“我这里有个兼职，你可以来试试。”她的语气很随意，好像只是随口一说。

王磊的眼睛瞬间亮了，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兼职？什么样的兼职？”

李娜笑了笑，说：“你这么瘦弱，肯定做不了重体力活。我有个设计公司，缺一个临时助理，你可以来试试。”

王磊的心跳加速，他知道自己以前的美术成绩还不错，虽然一直没有机会展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