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有人用凿子在里面凿。我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灯光让我又闭上，TransitBar的招牌红字在眼皮上晃悠。身上酸爽，像是被十辆卡车轮流碾过，又像是三天没睡觉，被直接扔进冷库。“醒了？”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我迷迷糊糊地抬头，就看见一双高跟鞋踩在吧台上的画面。老板娘，林晚，正俯下身看我，她今天没穿那件红色的连衣裙，而是套了个深蓝色的外套，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下来，扫到我脸上，痒痒的。

我“唔”了一声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想开口喝水，却发现口干舌燥得发不出声音。林晚皱了皱眉，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，又摸了摸我的太阳穴。

“烧没烧？”她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，但眼神又有点急。

我这时候才想起自己昨晚是怎么过来的。记得自己好像是跟客户喝大了，然后一觉醒来，就躺在这儿了。说出去谁信？我至少喝掉了半瓶威士忌，这都还没算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鸡尾酒。客户说请我吃饭，结果后面的事我就记不清了。

“我……我渴。”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晚“啧”了一声，转身去给我倒水。她动作麻利，几秒钟就端了一杯冰水放在我手边。水很冰，喝下去的时候我倒吸了一口凉气，舒服了不少。

“昨晚是哪个倒霉蛋请的客？”她一边擦拭着高脚杯，一边随口问道。

我舔了舔嘴唇，问道：“老板娘，昨晚……真是我喝的那么凶？”

林晚抬起头，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我，好像能看穿我的五脏六腑。“你小子是不是还想说昨晚没人动你那杯酒？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赶紧起来吧，今天得上班。”

“上班？”我的脑子又是一阵嗡嗡作响，“我……我不是请了几天假了吗？”

林晚放下杯子，双手叉腰，脸上写满了“你是不是傻”的表情。“请假？哪天见你请过假？合同上写清楚，三天不告而别，自动解除劳动关系。”她的声音不重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敲在我的心上。

我这才想起，签合同的时候，林晚那严肃的表情，还有合同上密密麻麻的小字，自己当时只顾着签名字，还真没仔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