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！一套酒水就端了半天，滴洒未干净，你自己知道吗？”

玻璃杯壁上还挂着一道水痕，客人皱着眉头，用筷子敲了敲桌面，语气冲得很。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缘。下班高峰期，客人又多又挑剔，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白眼，但还是觉得脸上发烫。

“我……我加急送过去。”她小声说了句，赶紧转身。

吧台后面，穿着亮片吊带裙的女人叉着腰，正用鸡毛掸子指着她的背影。

“阿哲，你能不能别这么凶？”顾客抱怨，但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
女人翻了个白眼，名为阿哲的小伙子正擦着酒杯，闻言头也不抬：“凶字怎么写？真当这儿是慈善机构啊，谁都能来撒野。”

阿哲本名顾哲，三个月前丢了保安的工作，兜比脸干净，被朋友拉来打工。他原本只打算先赚点钱凑房租，没想到第一天就被老板娘林薇盯上了。

六十平米的酒吧，装修得挺有格调，音响也新，生意却冷清。林薇三十五岁，离婚单身，眼角有细纹，但眼神犀利，看谁都像欠了她钱。

“端酒歪了，倒水洒了，擦桌子灰都比别人多……”林薇一边数落，一边亲自上手，“客人喊你，你就应啊，问都没问一句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阿哲心不在焉地应着，目光却瞟向旁边货架。刚才那个客人，故意把杯子往他这边推的。伸手去够高处的啤酒，差点没把旁边的美式摔下来。

这样笨拙的家伙，是堂堂顾家大少爷吗？林薇心里嘀咕。她表弟上次提起过，家里破产了，跑来她这儿找工作。具体人长啥样，她倒没太在意。

“阿哲！”林薇突然吼了一声。

“啊？”阿哲回过神，见图桌上一杯可乐被碰倒，sticks勇敢地躺在地上。“我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

林薇嗓门拔得老高，吓得客人都停下了聊天。阿哲脸颊瞬间涨红，攥紧了拳头。这女人，简直比他妈还厉害。

“还愣着干嘛？赶紧收拾！”她蹬蹬蹬走过去，一把夺过清洁布，拿起洒出的可乐，“我教过你的，桌子下有两个桶，干垃圾湿垃圾分开！”

阿哲低着头，手指攥得发白，心里骂了句：扫把都够不着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