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最近把这间临街的小酒馆打理得风生水起。说是酒馆，其实也就是个不大不小的包间，顶多能坐十来个人。但苏晚手巧，知道那些喝客图的是个自在。她自个儿研究出的几款小酒，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，喝到嘴里的那股子劲儿，倒是比外面那些满街叫卖的勾兑酒地道多了。

“苏老板，今儿个还上那几坛‘五味陈’不？”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，嗓门洪亮得震得人耳膜疼。

苏晚正坐在门口柜台后面擦拭着一个青瓷酒碗，闻言抬起头，嘴角弯了个好看的弧度：“老王，您来了。”

老王把包厢门带上，靠在门框上，双眼放光地扫视着酒馆里里外外。这小破地方，愣是让他这老酒鬼看出了几分新意。

“苏老板，你这生意……”老王拖长了调子，“啧，一天到晚都坐满了人，方圆几里地，谁不知道你苏老板手艺好？”

苏晚没接话，只招手让小二上酒。这老王是街坊，爱喝两杯，以前在外头混过，一手交情一手酒，走得挺近。现在开了个小摊面馆，偶尔也过来看看。

老王自己动手，从怀里掏出一瓶二锅头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脸上顿时泛起红晕。他嘿嘿一笑：“苏老板，你这‘五味陈’忒勾人，喝完让人睡不着觉。”

苏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您就爱说笑，这酒啊，喝了是舒坦，上头也快。不像外面那些，喝到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睛转了转，忽然压低声音，“老王，你不说，我还真忘了，你小子以前还能喝两杯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苏老板，您这是说哪儿去啊？我现在这岁数，哪还喝得动！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空瓶子，“今儿个路过，看你这儿人多，就进来看看。结果一闻这味儿，嘿，勾得我直流口水。”

苏晚递给他一杯新泡的菊花茶：“就您这德行，进来不喝酒，喝口水都醉。”

老王把茶杯往旁边一推，腰板挺得笔直：“苏老板，你这话说得不对。我老王虽然年纪大了点，但好赖是个爷们儿！当年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苏晚打断他，脸上带着无奈又宠溺的表情，“您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，谁还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