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的霓虹灯把夜空照得片片橙黄，周遭的喧嚣被酒精晕染得模糊不清。苏晚拿着酒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视线穿过喧闹的人群，落在不远处那个挺直身影上。

陆沉没动，就这么站着，像一座孤岛。他今天没喝酒，衬衫领口敞开着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阴影，看得人心里有点发空。

她想起刚认识他的时候，他总是沉默寡言，一张冷脸能把空气冻结。那时候她觉得这人简直像个生人勿近的冰块，碰都不想碰。可后来呢，后来他为了她第一次皱了眉头，第一次开口护着她的时候，她才发现，原来这冰块也不是那么难融。

桌上的拼图还差几块没补全。是某次约会，他买了这个，两个人趴在地板上，谁也没说话，却把一幅风景画凑着拼了出来。那时候她觉得，这人虽然闷，但踏实。现在想来，那份“闷”也是一种安静的保护。

手机闹钟响了，是她早上的闹钟，她下意识想按掉，却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屏幕。是陆沉发来的消息，问她在哪儿。她回了个位置，然后看着那条消息发出去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“苏晚。”

陆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，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。她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，里面像是沉淀了千年寒冰，却又有一丝微光在闪烁。她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我饿了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苏晚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端起桌上自己没动的菜，扒拉了两口递给他：“喏，别饿着自己。”

陆沉没接，目光落在她微红的指尖：“冷。”

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失神。他顿了顿，又开口：“明天……别喝那么多。”

她抬眼，迎上他认真的目光，心里有点发酸。她知道他不是在责怪她，而是在关心她。他这个人，不擅长表达，却把关心都塞在了行动里。

“行。”她应了一声，瞥了一眼腕表，“我也该回去了，公司还有事。”

“我送你。”

“不用麻烦了，我自己打车就好。”她坚持。

“不顺路。”他直接拒绝。

苏晚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化为一声轻叹。她接过他手里的外套，转身的时候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雪茄的余韵，是她喜欢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