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镜子里的脸

阿不力米嗓子眼儿还带着刚才那嘴硬的劲儿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滴，半根没捻断的头发黏在上面，像只误入镜头的蚊子。弹幕声像高考前的考场广播，震得他耳朵嗡嗡响。

青铜器往上一提，豁亮的寒光晃得人眼晕。小哥手一抖，那玩意儿差点砸自己脚上。铜器口沿裂了一道缝，像咧开嘴想笑，又没笑成。

“卧槽！小哥牛逼啊！这玩意儿能值多少钱啊？”弹幕声像高考前的考场广播，震得阿不力米嗓子眼儿都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掉，半根没捻断的头发黏在上面，像只误入镜头的蚊子。

“值钱？值个屁！”阿不力米对着麦克风吼了一嗓子，嗓子都哑了。底下瞬间炸了锅。

“什么玩意儿啊？” “主播别装了，这玩意儿是挺值钱。” “卧槽，里面是液体？”

小哥小心翼翼把铜器翻过来，器口裂得太厉害，液体都漏光了。清亮的水珠还挂在裂缝上，像泪珠子。

“操，被我吓尿了。”小哥抹了把脸，接过阿不力米手里的手电。

手电光一晃，众人看见铜器里躺着个东西。泛黄的绢布裹着，是个骷髅，脸朝下。

“卧槽，是个人骨！” “唐朝飞行员？” “小哥，别瞎说了，赶紧打开放着什么？”

小哥没说话，哆哆嗦嗦撕开绢布。众人憋着气，手电光一阵晃动。

“镜子！” “赛博朋克·唐朝？！” “主播，这是不是凸透镜啊？”

铜器里歪歪扭扭放着一面铜镜，镜面布满黑斑。镜框雕刻着鬼画符一样的东西，看不清具体是什么，像一群蚂蚁在爬。

“操，镜子还能这样用？”小哥皱着眉头，突然愣住了。

手电光移向铜镜，小哥眼神变了。他猛地往后一缩，脸惨白。

铜镜里映出一张脸，正是小哥自己的脸。

可那脸，小哥明明没照镜子啊？镜里的小哥，穿着和现实中一样的破衣服，手里还拿着把铁锹。可他眼睛瞪得老大，嘴角咧得能挂个油瓶，露出满口黄牙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。

“操……”小哥往后一踉跄，差点摔倒。

“哎，小哥，没事吧？”阿不力米赶紧扶住他。

手电光一晃，众人也看见了。铜镜里的脸，笑得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