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在，林晚晚挣扎着把身体从冰冷的键盘上挪开，后背沾了一片黏糊糊的汗渍。她扯了扯眼皮，视线还是重影的，像是蒙了层纱。昨晚又没睡着，翻来覆去数着羊，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着，结果是被闹钟吵醒的，又是循环播放的那种，烦得她把手机扔得老远。

她趿拉着拖鞋，在地板上滑行几米，终于停在了衣柜前。拉开柜门，一股樟脑丸和旧衣服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随便抓了件白色T恤套上，头发乱糟糟的更没法看了。她抓起梳子胡乱拍了两下，对着镜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没死透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晚晚浑身一激灵，差点把梳子扔出去。她僵硬地转过身，镜子里映出一张干净得过分男人的脸。浅灰色的连帽卫衣，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，鼻梁高挺，薄唇抿着，眼神清冷的像块万年不化的冰。

陈屿。她记得这个名字，上周在便利店见过一次，帮一个老奶奶拎东西，动作不记得有多温柔了。

“陈屿？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林晚晚的声音磕磕巴巴。她昨天Bitte还发誓再也不见那个男的，谁料到会在这里碰见。

“路过。”陈屿言简意赅，目光扫过她身上，“你看起来不太好。”

林晚晚下意识抱紧了胸口，有点委屈。她本来就不好，谁能看不出来。

“我刚加班完，又熬夜赶方案。”她胡乱找了个借口，“不想在公司楼下混。”

陈屿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他总是这样，三个词就能把对话结束的干净利落。

“咖啡？”陈屿突然开口。

林晚晚愣了一下，顺口“哦”了一声。反正现在也没别的事做。

陈屿没理会她的反应，转身走出便利店，给她开了门。林晚晚 unwisely 后面，推门进去，里面生意很好，人声鼎沸，她刚才居然没听见。

“你要什么？”陈屿靠在柜台旁边，助理小姐姐正麻利地记录着。

“……拿铁，去冰。”林晚晚有点结巴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。

“好。”小姐姐笑着点头。

陈屿看着林晚晚坐在旁边，背对着他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木纹。他静静地看了几秒，大概是在看她有没有正常喝咖啡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