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匠又抡圆了胳膊，抡起那把乌黑铁锤，对着砧子就是“当”一声响。火星子又崩起来老高，他咧嘴一笑，唾沫星子跟着飞出去老远。“老伙计，今天感觉手艺还行不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嗡嗡地在自己胸腔里转了一圈。河边挺安静，就他一个人跟他的铁砧子说话。

他打铁打了一个月了，自从那天在河边捡到那块黑乎乎的石头，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。那石头入手冰凉，表面还沾着点泥，当时王铁匠也没多想，随手就扔了。谁知道晚上睡觉的时候，脑子里突然多了一道声音，说是块“造化石”，能辅助修炼。

“狗屁造化石，肯定是人家丢的破石头。”王铁匠当时也嘀咕了，但那声音软磨硬泡，非要教他练气。王铁匠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铁匠，爹妈死得早，自己拉扯大弟弟，生活穷得叮当响，哪懂什么修炼。

“不行，试试看吧。”他咬咬牙，按着脑子里的声音，开始吐纳。那感觉挺奇怪，吸气的时候，肚子会微微发胀，吐气的时候又觉得浑身轻松。开始几天王铁匠都没感觉，后来有一天，他抡锤子的时候突然发现，胳膊没那么酸了，力气也大了几分。

王铁匠乐了，这造化石还真有点用。他越练越起劲，白天打铁，晚上练气。一个月下来，别说，还真感觉不一样了。他现在能感觉到，自己呼吸吐纳的时候，有一道微弱的气流在体内流动，顺着小腹、胸口，一直到四肢百骸。

这天，王铁匠又在河边打铁，练着练着，突然感觉那气流猛地一冲，脑袋“嗡”的一下发麻。他下意识一抬头，看见天上飘着几片落叶，跟平时一样，可他突然觉得，落叶飘落的样子好看得不像话，仿佛带着某种韵律，让他心神摇曳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王铁匠心里直犯嘀咕，他试着继续练气，那气流又开始在体内流动，但明显比以前强了几分。他试着把那气流引到手上，然后对着一块废铁就是一指。

“当！”一声闷响，废铁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指印。

王铁匠愣住了，他低头看了看手，又看了看那个指印，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干的。“我靠，这……”

他试着又指了指，废铁上又多了两个指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