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愣头也没抬，犁铧头咔嗒咔嗒刨着泥巴，嘴里嘟囔：“少废话，想吃饭就少祸害人！”这傻柱，平时一张嘴不是吼就是骂，可你真要欺负他，他还真能跟人拼命。李云睿噗嗤笑出声，把草茎从嘴里拔出来扔远，拍拍屁股上的土，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，不给你添堵了。”

转悠到村口，李云睿摸出兜里那点碎银，蹲在石凳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他是村里娃里数一数二的调皮，可脑子转得不快，尤其是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话。王二愣倒是不在乎，自己闷头干活，管他李云睿插科打诨。

这时候，旁边老槐树下坐着个瞎老太太，眼睛早瞎了，耳朵却尖得很，听得一清二楚。“云睿啊，”老太太突然开口，声音像根针，扎得李云睿一哆嗦，“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老跟人家傻柱斗嘴，他能听懂啥？”

李云睿吐了口烟圈，眯着眼瞅老太太：“刘奶奶，他又没惹我。我就是乐意逗逗他，看他那榆木疙瘩脑袋反应不过来，好玩儿。”

“好玩儿？”刘奶奶冷笑一声，“好玩儿能把家折腾散了？你爹我年轻时候，哪是这么个混账样？”

李云睿嘿嘿一笑：“刘奶奶，我爹可没您能干。您瞎了眼，还知道这边有条财路，我爹他……”说到这，李云睿突然摸了摸脖子，有点不得劲儿。“哎我说，刘奶奶，你不说嘛！我兜里这钱，你收着得了，说了半天呗。”

刘奶奶把孩子拉到跟前，枯瘦的手在他胳膊上掐了掐，眉头皱得死紧：“你小子又去赌石市场钻腾了？你爹那点棺材本，都快被你败光了！”

李云睿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虎牙，那傻样：“没呢！就丢了五毛。”他真没撒谎，赌石市场里他杀猪般的嚎叫，就是输得裤衩都快兜不住了。

刘奶奶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个布包，往李云睿手里塞：“拿着，这点钱你拿去，别再去赌了，买点吃的，别饿着。”李云睿正要推辞，刘奶奶手一挥，“拿着！”

就在这当儿，他手心里突然一沉，像是多了个啥硬块。李云睿一愣，低头一看，那布包里除了几块碎银，还多了块巴掌大的黑铁牌，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。

“这……”李云睿把铁牌翻过来，背面是个扭曲的勾，像是某种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