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叼着那半截烟卷儿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喷老高，指着巷子口那堆黑乎乎的玩意儿：“瞅见没！什么玩意儿？昨儿个还好好的石头路，今儿就给你摆这么个摊儿。”

他哥们儿叫瘸腿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眼力倒还行，眯着眼一看，嚯，那黑东西硬邦邦的，还滴答滴答往下淌点黑水，滋滋响，闻着味儿贼冲，像墨水跟猪油瞎掺和的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闲人围得 tighter，都伸着脖子，伸着鼻子，跟闻臭鸡蛋似的。

“嘿，挺新鲜啊，”旁边有老丈汉捋着胡子，赞许道，“多少年没见过这玩意儿了，老辈子人传下来的说法，这叫‘地龙翻身留下的痕迹’，镇压过什么邪东西。”

“地龙翻身？”瘸腿咂咂嘴，“我寻思着，昨儿我路过这儿，还瞅见条两三米长的大蜈蚣呢，绿油油黏糊糊的，差点没把我给吓个跟头。现在呢？不见影儿了。”

王狗蛋一拍大腿：“你那是蜈蚣吧？这玩意儿邪乎！你们瞅瞅这黑水，跟油似的，流着流着还冒泡呢！留在这儿不得晦气死？赶紧喊人来处理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就冲着巷子外喊：“嘿！那边摇旗子的！带上家伙什儿这儿来！出钱了！”喊完自己还乐了，脸皮子厚得很。

巷子口有两个穿一身脏兮兮皮夹克的，正没头苍蝇似的转悠呢，听见喊声，头也不抬：“出钱了？啥事儿？你说清楚！”

王狗蛋凑过去：“嘿，大哥们，忙活啥呢？看见没，后面巷子口那黑水沟！邪门得很，赶紧弄走！”

那两个夹克一听，立马对视一眼，其中个嗓门大点的立马吼起来：“出钱？没听错吧？弄走？谁他娘的出钱？咱们是收卫生费的，不是收除妖费的！”

“去你妈的！”王狗蛋骂咧咧，“出三百！弄走！”

“三百？！”那夹克眼珠子瞪得溜圆，“你他妈是挺能赚啊！行吧行吧，弄！不过你小子，后续处理费……”

王狗蛋耳朵一竖：“少废话！先来先管！”

两个夹克立马放下手里的破锣破鼓，吆喝着招了辆破三轮，吭哧吭哧就往巷子后面推那黑乎乎的玩意儿。旁边看热闹的都伸长了脖子，议论纷纷。

“啧啧，这黑水真能人？” “我看八成是有人偷偷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