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嘿，瞅瞅你那怂样儿！" 王狗蛋斜跨着裤腰带，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卷儿，斜眼儿瞅着他那哥们儿。

"我怂怎么了？就你那德性，出门得带俩护身符，不然能躲猫猫？"

"滚蛋！我那是谨慎！不像你，就跟个二傻子似的，刚才那玩意儿再往左边三步，你得摔到河里喂王八去！"

王狗蛋说的玩意儿，是停在不远处河堤上的一辆破摩托。车把歪歪扭扭挂着块歪七扭八的牌子，底下还挂着半瓶没见底的劣质白酒，一看就是哪个小酒鬼骑过来偷懒了。

"我那是走位！我那是艺术！要不是老子临危不乱，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，保不齐能蹭着旁边老槐树掉下来呢。" 李乐一脸得意，拍了拍胸脯，"疼疼，肋骨估计闪到了。"

王狗蛋乐了："哈，就你这怂样儿，还漂移？我看你是看见人家有个破摩托，心里痒痒了吧？"

"去你的！" 李乐啐了一口，"老子那是技术不佳，不是故意祸害人家！再说了，那破摩托也忒扎眼，在这青隽城河边儿晃悠，图个啥？"

青隽城，这名字听着就挺唬人。可实际呢，就是一座三流大城。城北是富商区，鳞次栉比的大宅子藏着无数个喷云吐雾的土豪。城南是纯粹的贫民窟，狗吠鸡鸣，为了几文子争得头破血流。城东城西，的日子也就半斤八两，算不上富足，也非活不下去。

王狗蛋和李乐，就住在这城东破巷子里。王狗蛋嘴上嚷嚷着不想混，可手头却从不闲着。什么采药、打猎、倒腾点小玩意儿，只要能挣钱，他都愿意干。李乐则是个老实巴交的，除了会溜鸟，啥也不会。

"算了算了，不跟你争了。" 王狗蛋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，"赶紧点儿，天都快擦黑了，过会儿城门该关了。"

李乐应了一声，背起他那半旧的行囊，跟在王狗蛋身后，拐进了背着阳光的窄巷。

巷子深处，突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猫叫。

"哎呀！猫叫呢！该死的老王八，这么晚了还出来偷吃！"

王狗蛋一个激灵，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"我操！"

巷子深处，一个黑影晃了一下，接着就没了声息。

"不对劲儿！" 李乐也吓了一跳，赶紧拉住王狗蛋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