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烦躁地敲击键盘，屏幕上的代码又滚了几行。那该死的通知音在他耳朵里转圈，像只聒噪的麻雀。他瞥了一眼边角，咖啡杯底只剩几缕黑痕，像是被谁用筷子搅了个精光。喉咙干得冒烟，他抓起杯子又是一口，没半点滋味，只有塑料的冷意从指尖渗进。

他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加班是常态，老板的脸比翻书还快，客户的要求更是狮子大开口。电脑屏幕映出他疲惫的脸，眼角有淡淡的红血丝，像是几天没睡足了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陈默抬头，看到林薇探进来的脑袋。她手里拿着个小蛋糕，脸上挂着笑，但那笑容有点勉强。

“喏，给你补补。”林薇把蛋糕递过来，声音轻飘飘的，“看你这黑眼圈，都快掉地上了。”

陈默接过蛋糕，没说话，只是瞥了她一眼。林薇是公司的新同事，刚来一个月，说话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只小鹿。可惜，这种小鹿在职场里活不过三个月，陈默看人准，尤其看女性。

“谢了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算是回应。

林薇没在意他的冷淡，自顾自地倒了杯水：“今天晚上有空吗？我新发现的家常菜馆，想去试试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摆了摆手：“没空，今晚得加班。代码还没写完，客户那边又临时加需求。”他把蛋糕推回去，“你吃吧，我下午正好能歇口气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脸上的笑容僵了瞬，但很快又恢复了：“行吧。”她收起蛋糕，又探头看了看他的屏幕，“那个需求……挺烦吧？”

“还行。”陈默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哪个需求不烦？客户永远不懂技术难度，开口就是“我想要这个效果，最好明天就上线”。

“那你……”林薇还想说什么，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。老板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，后面跟着客户代表，两人一前一后，气场十足。

“陈默，”老板的声音像淬了冰，“王总的新需求，下午五点前必须给我。”

陈默手里的鼠标停了，他看着老板，又看了看客户，最后把目光投向林薇。她立刻缩了缩脖子，低下头去，手指不安地抠着衣角。